这次平头哥出现在绿洲外围,实属意外。

    而绿洲中心,原本陨石坠落形成的陨石坑已经形成了一片湖泊,那里有着真正意义上的水怪。

    没人能到达那里,现今所有的资料都来源于无人机拍摄。

    丧末降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绿洲中心的陨石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深入进去拿到证据。

    那些不知名的天外来客,到底携带了什么,才把蓝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肖深蔚躺在睡袋里看向被雾气笼罩的天空,伸出手,目光落在了苍白的手指和微微泛着青色的指甲上。

    这双手,不同于人类,却也迥异于丧尸。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

    肖深蔚摸着冰凉的、没有起伏的胸口,有些迷茫。

    夜色渐浓,雾气沉默。

    肖深蔚觉得后颈上的腺体越发滚烫起来。

    身边容允身上传来的薄荷清香像是一剂毒药,让他时不时地眼前闪烁起白光,一阵恍惚。

    今夜容允守夜,唐邱抱着炭头的尾巴睡着了,平瀚海靠在唐邱身边也陷入了睡眠。

    肖深蔚转过身抱住容允,靠在他颈后深吸一口气,眼底翠色翻涌。

    ……好难受。

    ……好饿。

    ……好想,

    咬一口……

    ……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容允。

    肖深蔚碰到他手腕的手指太过冰凉,凉得容允以为碰到了深秋清晨里结成的霜花。

    背后传来的明显粗重许多的呼吸让容允心头一跳。

    他转过身,按下了肖深蔚企图困住他的手臂,却撞进了一双有些空洞的眼睛里。

    肖深蔚微张着嘴巴,唇角露出一点洁白的尖牙,苍白的唇瓣有些干涩。

    “唔……”

    肖深蔚皱着眉,咬着下唇呜咽了一声,眼里有水光闪烁。

    “好难受……好冷……”

    空气里属于肖深蔚的信息素味道弥漫着,浓郁得像是一头撞进了对方怀里。

    白茶香气刺激得容允颈后的腺体也开始跳动着。

    此时的肖深蔚力量大得出奇,几乎没怎么费力便掀翻了容允,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尖利的牙齿在容允脖颈上厮磨。

    冰凉的触感让容允几乎僵在了原地。

    手腕被肖深蔚擒住,攥得生疼。

    “肖深蔚。”容允喊了一声。

    埋在脖颈间的脑袋一顿,他听到肖深蔚急喘一声,迅速撤开,眼里翠色闪烁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标记我,容允。”

    ※※※※※※※※※※※※※※※※※※※※

    肖深蔚:开玩笑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蛇:嘶嘶——

    肖深蔚【嗷地一声窜进了容允的怀里】:对不起,我是。

    第19章 不要乱动

    昏暗的夜色里,容允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毒药,把肖深蔚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

    清醒不过一瞬,眼底翻涌的翠色便再度把肖深蔚的思维扯碎。

    后颈上的腺体滚烫得几乎要把他灼伤,心脏却一阵阵收缩着,冷得肖深蔚牙齿都在打颤。

    ……好难受啊……

    好饿……

    心头像是有无数的小爪子在抓挠着,一阵阵的空虚感让肖深蔚的眼角都沁出些许水光来。

    他本能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靠近过去,抱住了容允,贪婪地在他颈间呼吸着。

    冰凉的唇擦过容允温热的脖颈,空气里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浓郁起来的薄荷味道,更惹得肖深蔚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肖深蔚!”

    ……谁,谁在叫我?

    “肖深蔚,你醒醒!!”

    ……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好难受,心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呜……好冷……”

    肖深蔚呜咽着,收紧手臂抱紧了怀里的热源,冰凉的牙齿在对方柔软而温暖的皮肤上游走。

    他能感受到这片衣服下奔涌的滚烫的鲜血。

    ……多么迷人的味道。

    他张开了嘴,正要咬下去,却冷不丁被捏住了下颌。

    有温热的气流扑在他的敏感的耳侧,惹得肖深蔚一个瑟缩。

    “抱歉,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意识已经陷入混乱的肖深蔚只觉得自己抱着对方的手臂正被拉开。

    他呲了呲牙,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撕碎那个打扰他进食的家伙,动作却僵在了半路。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响着:

    ……不能伤害他……

    ……你说过要保护他的……

    然而最醒目的一句是:

    杀了他以后就没有蜜汁兔腿了。

    肖深蔚的动作顿住了。

    不行!我不能没有蜜汁兔腿吃!会死丧尸的!

    正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档口,容允终于抓住了机会,锢着他的手腕将他反制在了柔软的睡袋上。

    肖深蔚的胸口贴着睡袋,双手被反剪着,背后有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他有些惊慌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在被控制之下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一只温暖的手覆住了他的眼睛,耳边有人在轻声说话,带着些压抑的喘息。

    “乖,不要乱动。”

    “唔——”

    后颈上一阵刺痛,肖深蔚闷哼一声,眼里沁出了水光。

    “疼——”

    背后的人收紧手臂,抱紧了他,却没有松口。

    浓郁的冰薄荷香气肆无忌惮地夺取着肖深蔚的呼吸,一阵酥麻的感觉一路从后颈上的腺体位置流到全身,最后汇聚到了心脏附近。

    与上次玩笑一般的短暂标记不同,这次种下标记的时间格外漫长。

    “砰砰、砰砰、”

    肖深蔚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着他的温暖胸膛上传来的律动。

    被捂着的眼睛陷在黑暗里,呼吸间尽是冰薄荷的味道,这让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后颈上。

    温热的口腔、有些沉重的炽热呼吸以及后颈上传来的钝痛……

    仿佛是一道暖流,顺着被咬的地方,通过血液流遍了全身。

    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心脏开始被这股暖意融化,意识也随着身体的回暖慢慢回笼。

    容允松了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肖深蔚白皙的脖颈上显得很突兀的牙印。

    “还疼吗?”

    已经清醒过来的容允眼泪巴巴地点点头:“疼。”

    容允:“抱歉。我下次……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肖深蔚一噎。

    然后他拽了拽容允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的龙抄手,和蜜汁兔腿,还有吗?”

    容允:“……”

    ……

    天微微亮的时候,平瀚海和唐邱相继醒来,却被空气里弥漫的薄荷与白茶混合的信息素味道搞得一愣。

    ……在我们睡着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肖深蔚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蜷着身体靠在容允怀里睡得正香,细细看去,眼角还挂着些泪痕。

    唐邱有些好奇地想要凑过来,却被自家队长的一个凉凉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嘘——”容允竖起一根手指,垂眸看了看怀里的肖深蔚,漂亮的眼睛里如同冰雪初融。

    “他刚睡着,不要出声。”

    唐邱:……

    他看了一眼肖深蔚,又细细感受了一下空气中还有些混乱的信息素味道,看向容允的目光逐渐奇异。

    ……话说,你俩,昨晚干啥了……

    ……就……我俩还在一边睡着呢,你们……这么不拘小节吗?

    唐邱一脸恍惚地回去了,摆弄着那框桂花和半拉蜂巢,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倒是平瀚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只是偶尔他会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肖深蔚的脸上,眼底的情绪有些耐人寻味。

    然后他撞上了容允的目光。

    四目相对,容允朝他轻轻摇头。

    平瀚海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

    肖深蔚伸了个懒腰从容允怀里爬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洞外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了翠色的林木植被,空气里尽是草木的清香。

    部分植物被昨晚的平头哥一路霍霍过去,蔫蔫地倒伏着。

    最惨的是金桂树上的那一窝蜜蜂,几个蜂巢被毁得七七八八,只有挂得最高的两三个安然无恙。

    树下有几块破碎的蜂巢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围着,搬运着,连一些不幸死亡的蜜蜂肢体都没有放过。

    肖深蔚想起了昨夜里响在头顶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