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平头哥最喜欢吃蜂蜜。

    唐邱站在树下嚎着,心疼被平头哥祸祸得快秃了的金桂树。

    平瀚海和容允在洞里收拾行装。

    肖深蔚想过去帮忙,却被容允拦下了。

    “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

    容允拉着肖深蔚到炭头身边坐下,侧过头,手指摩挲着肖深蔚后颈上咬痕附近的皮肤:“等回去,给你上点药,不然会留疤。”

    肖深蔚眨眨眼,又想到了昨夜里被储备粮反剪着手压在地上种标记,脑袋开始冒烟。

    ……完犊子了,这次是正儿八经吃粮不成反被粮咬了……

    ……这也太丢丧尸了……

    ……

    ……

    四个人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很快便踏上了归程。

    炭头昨儿被哥斯拉·平头哥吓得不轻,一路上都蔫蔫的。

    被刺激到的肖深蔚坐在炭头背上,一心想要挽尊,所以并没有再让容允上来。

    呵,身为一个高级丧尸,需要一个打不过(开了无双的)自己的alpha保护?

    笑话。

    容允:“……咳,你……”

    肖深蔚转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容允:“怎么了?”

    “你头上有虫子。”

    肖深蔚:!!!!!!!!!

    救命啊啊啊啊!!!!

    肖深蔚僵直了身体,移动也不敢动,声音有些发颤:“在……在哪儿?”

    “你不要动,我帮你取下来。”

    肖深蔚:“好。你快点。”

    救命恩人!大天使!活雷锋!

    容允坐到肖深蔚的对面,抬起手,清淡的信息素味道飘在鼻间。

    然而肖深蔚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头顶。

    一想到脑袋上有个虫,肖深蔚就感觉头皮发麻,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是在手上,他能当场跳一段激光雨。

    然而容允的下一句话让肖深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诶?刚刚还在呢,怎么不见了?不会是掉到衣服里了吧。”

    ……不要吧……

    肖深蔚紧张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瞬间感觉浑身都麻痒起来。

    他一把握住了容允的手腕,声音都带了些哭腔:“你再找找。”

    容允安抚地摸摸肖深蔚的头发:“别急别急,你不要动。”

    肖深蔚眼巴巴地点点头。

    “啊,找到了。”

    呼——

    吓死丧尸了——

    肖深蔚送了一口气,抬眼看过去。

    ……????????

    姓容的我感觉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只见容允的手心里,躺着半片干枯的树叶。

    “抱歉,我看错了,以为这个是虫子。”

    肖深蔚:……我信你个鬼啊!

    一脚把容允踹下去,肖深蔚捂了捂脸,感觉身为饲主的脸面在昨天今天两天彻底丢了个干净。

    这事儿,没个十顿八顿烤兔腿,就不算完。

    接下来的一路肖深蔚都没有再理会容允。

    直到他们在被暴力撞断的树木之间看到了那半截死相很马赛克的巨蟒。

    巨蟒的脑袋和前半截身体已经没有了,只有后半截挂在倒伏的树干上。

    肖深蔚赌十碗龙抄手,这是昨晚的平头哥干的。

    然后他的脑子里开始翻医(食)书(谱)。

    《医林纂要》云:

    蛇肉,祛风除湿,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滋阴补肾,益气活血。

    他拽了拽容允的袖子:“我们能,把它带回去吗?”

    好大一条肉,丢了多浪费啊。

    于是那辆不大的悍马在回到大兴时再一次引起了轰动。

    那可是巨蟒!

    生吞老虎黑熊的巨蟒!

    闻讯赶来的市民很多,已经有狗大户开始掏腰包,准备从他们手里买上几斤回去尝尝。

    他们在人群的簇拥下直接开车到了西市,肖深蔚看着卡里不断跳动的余额,又看了看体积不断缩水的蛇肉,有些肉痛。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食物啊!!

    肖深蔚觉得需要吃点东西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窝窝头摊子上。

    卖窝窝头的女人看见肖深蔚看过去,开始喊: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

    第20章 卡路里

    不知道买窝窝头的女人是有什么魔力,一直到回了家,肖深蔚的脑子里都在不停地回想着摊主魔性的叫卖声。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

    ……窝窝头,一块钱四个,嘿嘿!

    ……嘿嘿头,一块钱四个,窝窝……

    摊主高亢中夹着点喜庆的不知名方言,宛若戏曲唱腔般的叫卖声如同魔音穿耳,直接给肖深蔚来了个彻底的洗脑。

    平瀚海和唐邱把他们送到楼下就回去了,说过几天来给他们送糖。

    容允在厨房做饭,肖深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脚边蹲着胖成一颗球的花卷。

    “喵呜——”

    花卷盯着肖深蔚手里的窝窝头,叫唤着。

    肖深蔚看看手里不大的窝窝头,又看看花卷丰满的身体,

    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花卷开吃。

    “喵——”

    花卷迈着被肥肉遮住的小短腿挪到了肖深蔚面前,继续盯。

    肖深蔚:“……”

    继续转身。

    “哇呜——”

    花卷继续跟,并用那双清亮的猫眼盯着肖深蔚,一副“大胆刁民”的样子。

    肖深蔚乐了,当着花卷的面儿在窝窝头上重重地咬了一大口,眯着眼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花卷的尾巴甩了甩。

    紧接着后撤,伏下身体蓄力,发射——

    “噗,咳。”

    仿佛一颗小炮弹砸中了肚子,肖深蔚恨不得当场吐血三升。

    “深蔚?”厨房里传来容允的声音。

    花卷踩在肖深蔚胸口上,高昂着下巴,垂下眼睛睥睨着肖深蔚,

    然后“喵呜”了一声,跳下去咬走了肖深蔚手里剩下的小半个窝窝头,摇着屁股踩着猫步走了。

    肖深蔚捂着胸口:“……咳咳……我没事……”

    ……我就是被一只橘猪抢了吃的。

    容允端着野猪肉馅儿的龙抄手出来时,肖深蔚正在跟花卷……打架。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花卷单方面殴打肖深蔚。

    起因是被抢了零食的肖深蔚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最终对着花卷的尾巴出手了。

    炸了毛的花卷一双毛茸茸的爪子舞得出神入化,只能看见残影,软乎乎的肉垫“啪啪”地抽在肖深蔚的手上,肖深蔚却怎么也抓不住花卷的爪子。

    “……吃饭了。”容允喊了一声。

    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一人一猫同时停下了动作。

    “喵呜——”

    花卷快了一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上了沙发,直奔桌上那一盘凉拌卤肉。

    然而在它即将碰到那盘肉时,一只命运的手扼住了它的咽喉。

    容允把花卷的脑袋按在了茶几上,低下头笑眯眯道:“不行。”

    花卷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挣扎:“哇呜——”

    容允提着它的后脖颈丢下去:“因为这是肖深蔚的。”

    花卷嘴里叽里咕噜了几声,跳到肖深蔚的腿上,脑袋埋到肖深蔚怀里不动了。

    花卷:我自闭了。

    肖深蔚:……好重。

    容允的龙抄手做得很地道,面皮韧性有嚼头,半透明的面皮包裹着细嫩的肉馅儿,浸在飘着红油和碧绿葱花的乳白色汤里。

    小葱是容允自己种的,挤挤挨挨地在盆里长成一丛,放在阳台上。

    汤汁是用鸡肉猪骨经猛顿慢煨而成,又浓又香。

    肖深蔚用勺子捞起一个,就着半勺汤咬了下去。

    “唔……好吃。”

    被烫到的肖深蔚一边吸气,一边咬着嘴里的抄手,只觉得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简直是在虐待自己的味蕾。

    “你慢点吃,小心烫啊。”

    容允端来一杯温水递给肖深蔚,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粥。

    “你不吃吗?”肖深蔚看看容允面前仅有的一碗白粥。

    容允摇头:“你吃。”

    肖深蔚看着碗里不多的几个抄手,纠结了片刻,推了过去。

    ……嗯,虽然美食很重要,但是储备粮更重要。

    容允愣了一下,温暖的笑意在波光粼粼的眼睛里荡漾开,一时间闪到了肖深蔚的眼睛。

    他接过勺子,捞起来一只抄手,咬了半个。

    红色的辣油和白色的汤汁粘在了容允的嘴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去,待到嘴里的半个咽下,才把剩下的半个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