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你,”岑奚根本没被他打断,一本正经道,“你现在知道了么?”

    余皖:“……对不起,学长……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这个很好解释,”岑奚下了床,先伸手把余皖昨晚扔在上铺的衣服拿下来,而后道,“用逻辑学说来分析,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余皖沉默片刻,正要开口说话,洗手间门突然不堪重负地一声响,趴在门后偷听的卞云踉跄着摔了出来。

    “……”

    卞云和房间里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尬笑道:“你们继续,继续。”说着他转过身,重新把自己关在了洗手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卞云是最惨的男配,没有之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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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昧试装

    最后岑奚还是定了余皖提议的“算命风水摊”。

    只不过不是街边挂着破旗搬个小板凳的算命摊, 岑奚给他们画了个图,决定以占卜为主题, 开设主题纪念品创意馆。

    “……”叶琇平不太赞同:“这真能开得起来?”

    卞云倒是无所谓, 他致力于将所有正常的东西变得不正常:“我觉得不错啊, 去弄套那什么女巫的衣服来, 套在小鱼丸身上,往店门口一站……哇!纯天然的瓷娃娃!”

    “……为什么是女巫不是男巫。”余皖纠结于他话里带的某个点。

    “都一样嘛, 我们店的活招牌一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卞云说着话绕着余皖转了两圈,沉思了一下:“我觉得把你打扮成洋娃娃更容易一点。”

    余皖:“……不。”

    “欸别这样嘛,试一试也无妨啊。”卞云托腮, 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看效果成不成。”

    余皖还想拒绝,却听岑奚开口:“可以。”

    余皖气急, 拧了他一把, 岑奚转过脸,安慰他:“别怕麻烦,我帮你换。”

    “?”余皖一个倒仰,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最后几个人合力把不大的店内通通贴上暗紫色的墙纸, 换了古典灯饰,还和雪山的主题相应和了一下, 在墙上画了古老的祭典图案, 纪念品置好,卞云还特意在店门口给余皖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给他放了一副塔罗牌。

    “……”余皖被他按在桌旁边坐下,一脸迷茫:“我不会塔罗牌。”

    “哎呀, 你就装个样子嘛。”卞云一边拿起牌:“你就这样……”

    说着,他用斗地主洗牌的手法把塔罗牌花式洗了一遍,一气呵成地在桌面上依次摊开,高深莫测地对着面前的空气道:“尊敬的客人,请选择你的宿命。”

    余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深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如琉璃般剔透,神色惊奇。

    卞云瞥见他的表情,忍不住又偷偷伸手揉了一把余皖的头发:“真可爱,走,哥哥带你去换衣服。”

    一提起这个,余皖立马挣扎起来:“我不要!”

    衣服其实今天上午就到了,但余皖一见那雪白的西式旧宫廷小西装,夸张的灯笼袖口,毛绒绒的大斗篷,还有奇奇怪怪的各色饰品,就抵死不从。卞云都哄了他半天了,还是没办法,眼珠一转,决定还是去请岑奚出马。

    “你不想看他穿那套吗?”卞云溜到后面认真整理商品的岑奚身旁,语气引诱。

    岑奚:“他不喜欢,就不穿。”

    “唉,这样啊,”卞云斜睨了一眼看似平静的岑奚,提高了点声音感叹,“好可惜啊,我特意为他找的,雪白的,软软的,还有毛绒绒的小斗篷,穿上去肯定无敌可爱……”

    岑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卞云见有戏,趁热打铁:“小鱼丸肯定只是害羞,你就让他试一次呗,要是不合适再换也可以是吧……”

    岑奚扶着膝盖站起身来,思考了片刻,语气波澜不惊:“我去看看。”

    余皖低头坐着一张张看塔罗牌,一抬眼发现岑奚走到了他身边,连忙把牌扔了,紧张地正襟危坐。

    自从岑奚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是在追求他之后,余皖就陷入了一种奇妙又尴尬的境地。

    见到岑奚下意识就想躲,见不到岑奚又觉得不是个滋味,反反复复多次,余皖这脑子晕乎乎的,索性不想了,顺其自然。

    “在忙吗?”岑奚看了一眼桌上的塔罗牌。

    “没有。”余皖一板一眼像是在回答老师问题。

    “上午来的那套衣服,你要不要试一下?”岑奚又问。

    “……”余皖刚想摇头,岑奚紧接着道:“毕竟倒贴了上千元进去,到时候要和营业额相抵,就这样浪费确实可惜,要不卖给其他顾客?”

    余皖想说有哪个缺心眼的顾客会来旅游景区买一套几千元的衣服扛回去,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那我试试吧。”

    躲在里面偷听的卞云暗暗握拳,果然还是岑奚更不要脸一点!

    岑奚面色如常地带着余皖往里面走,路过假作淡定站在一边的卞云时,卞云朝他比了个剪刀手,岑奚看见,淡漠的眉眼忽然蕴出了一丝笑意。

    啧啧啧,卞云看着他背影,由衷感叹,这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块,竟然也有被温暖消融的一天。

    余皖走到更衣室门口就不愿意让岑奚继续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岑奚看看他手里的一大堆衣服,罕见地也没有提出要帮忙,点头道:“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余皖进去之后折腾了十几分钟,惊悚地发现看起来很简单的衣服,穿起来竟然异常复杂,他甚至都开始分不清哪个是穿外面,哪个是穿里面,更衣室内不通风,余皖挣扎得满头大汗,迫不得已出声:“学长……进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