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胡伟立,还气冲冲的呢,他们主编经过的时候,挺奇怪的,“怎么了?”

    “上次我不是跟您说了,孟津的那首诗,临川有个学生,和了一个新半联嘛,结果今天他打电话来,说是我们要是用了,就去告我们。”

    “啊?不是他们自己发过来的么?”

    “就是啊,脑子不清楚。”胡编辑可不会把自己说的话告诉主编。

    主编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愿意就算了,留了版面的话,赶紧填上。”

    临川一中,林海文笑嘻嘻地看着王老头,王老头有点无奈,总算是看见“写诗的人”的份上,没跟他计较,胡伟立这个朋友算是断了。

    “王老师,登诗的刊物,总不会只有《诗刊》一家吧?”

    “那倒不是,《古诗观止》在古体诗上更有权威一点,订阅的人也更多,我们学校图书馆就有。不过里面我不认识人啊,只能走常规投稿了。对了,他们的稿费还要更高一点,三级作品2000,二级作品5000,一级是10000到30000不等。”

    林海文眼睛一亮,稿费高好啊,而且确实高啊,他在原世界也接触过一些诗人之心不死的,诗歌稿费似乎是论行的,两行20块。

    “那就投这个呗。”

    “成吧,你这两首诗词,要是评不了一级,那也是他们编辑瞎了眼了。”

    “您这么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老头都被他的装腔作态地样子给逗笑了,“林海文同学,你这次语文进步很大,不过我看了你的卷子,基础太差,不然还能加个十分的样子,考130以上,那就是比较优秀的语文成绩了,你还要努力啊。哦对了,还有你的字,太丑了。”

    这个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说丑了。上次他抽到“五谷丰登丸”的时候,有一本书法经验册,可惜他当时需要人偶来对付何文涛和张主编,就错过了,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光靠自己练,有点艰巨啊。

    “你把诗抄下来,拿来我誊一遍再寄出去。”

    “谢谢王老师。”

    大早上,发现可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还是很开心的事情,不过等他回去,就被坐班的老韩逮住背了两篇古文,连座位都没回去。

    但开挂的人生不需要回座位,听他一点磕巴都没打就顺利地背完了书,老韩都有点怀疑,林海文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才故意考的那么差的,想说点什么探听一下,但又怕把这股势头给吓回去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林海文他们都在学高三的课程,之前已经学完大部分了,暑假一个多月的补课结束,高三的课程就会全部讲完,剩下一年,就是复习、考试、讲卷,这么轮着来,轮一年之后就怀孕了,哦不,就高考了。

    说起来,高三其实挺累人的,尤其对于上完大学的林海文来说。

    还得熬啊。

    在十倍经验丹下,努力奋发了一个月,林海文总算是把文科综合的短板也弥补了,下一次考试,就要一鸣惊人了——其实林海文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成语,什么东西会“鸣”?鸟啊。惊到的是什么?人!这一解释,不就是你这只鸟叫了一声,把我这个人给惊动了,这算什么夸奖的词啊。

    “总算是能休息几天了。”冯启泰伸了伸懒腰,基本上从他的后脖颈到臀沟,都是他的腰。

    明天,他们就要迎来为期两周的假期了,胜利进行曲奏响起来吧!

    “啊,居然放假了,太遗憾了,我正学的起劲呢。”林海文大吼一声。

    对于他“学”的起劲这个事情,大家没啥异议,这一个月,他确实学的太起劲的,简直疯起来连自己都怕,一个月,干掉了六门课高一到高二的书——直接自己复习了一遍,这是人干事?但他就这么干了。

    可是,说出这么欠揍的话来,多少有点招人恨了。

    恶人值增加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他现在发现,这个恶人值的获得,没有那么困难,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负面情绪太多了。你优秀了,人家嫉妒;你出风头,人家嫉妒;你让人不舒服了,人家愤恨;你超过人家排名了,人家愤恨。更别说,那些直接对上的了,还不知道怎么就恨上你了。

    这一个月,槐海波大户,就给他零零散散地贡献了不少恶人值,老韩夸他一次,槐树精就要来个三五百。而且楚薇薇显然也在关注他,时不时的也给送个一两百的,愣是让他的恶人值,又逼近一万点了。

    原来他还觉得这个一万点的兑换门槛有点高,现在看来,要不是定了个一万点,他得兑换到多少东西啊。

    只能说,这个社会,太黑暗啊。

    背着书包离校的时候,王老头还拉着他问《古诗观止》那边的动静,这本诗刊是比较火的,因为原创古诗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内容,它主要还是刊登各种鉴赏文章,考据文章。初高中的语文老师,甚至一些大学的师生,都需要在杂志上发文章,为了职称,为了毕业,所以它的稿子收的比较多。

    一般来说,会在一到两个月内给具体的回复。

    林海文这两首诗歌后来的事情,被他爸知道后,就都接过去了,七拐八拐的,花了一个月才从内部找到一个熟人,姓古,可那会儿都已经快轮到他们——也是醉了。

    林海文说定有了回复,就给王老头打电话,王老头挺开心,开着他的小车愣是把林海文送到枫林小区门口,这待遇。

    林作栋给儿子开门的时候,那股又兴奋又压抑的样子,看着真让人牙痒。

    “您这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我,就是。”林作栋瞥了瞥厨房里的梁雪,“我不敢开心啊。”

    “哦~~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啊。”林海文秒懂,他妈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也不肯说为什么,家里气氛比较压抑。

    第0020章 儿子养你

    “那你应该和她‘共患难’啊,怎么还一脸兴奋呢?”

    “因为我要和你‘共富贵’了。”林作栋拿出一张纸在林海文面前啪啪啪的空甩。

    林海文眼睛一亮,“《古诗观止》有消息了?”

    “儿子哎,你还真是个小神童啊。”林作栋像是看金娃娃一样,“你头顶有两个旋,跟我一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聪明孩子,继承了我们老林家的优良传统。可惜,一直等了十多年也没出现,果然是好酒不怕陈,好路不怕踩,好车不怕骑,原来你的天赋在这里。”

    小神童?不怕骑?林海文嘴角抽了抽,十七岁的、不怕骑的小神童?

    “得了,甭给老林家贴金了,怎么回事啊?”

    林作栋拉着林海文坐下来,兴致勃勃地把那张纸给他看,“录用函,看见没?《古诗观止》的录用函,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报社评职称,这算是一级期刊,加40分呢。你还是一下子两篇,两篇一级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