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之前,其实非常的期待,因为我听过一些其他的华国艺术家的演讲,他们都非常坦诚,而且认同普世价值,力求通过艺术展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希望改变一些人的处境。但您是唯一的意外,真的,我很失望,我以为您的价值观会和您的成就一致,但可惜的是,我完全没有看到这一点,从刚才那位美国的留学生开始,您回答了很多大家精彩的提问,涉及到方方面面,但您的这些所有回答,我不知道这是否会冒犯到你,似乎体现出您是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因为您对华国的现状是维护的态度。

    但是您扪心自问,您接触到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您觉得真的华国的一切是合理的么?我期待您能有所反思,以您的影响力,本应该成为领导这一切的先锋,而不是反之,那不仅是华国人,世界的损失,更是您自己的损失,您放弃成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人。”

    “你是二代移民,三代?懂华语么?”

    “……我是自己移民到英国的,我——”

    “ok,我对你的‘弃暗投明’的解脱之路,没有兴趣,你既然懂华语,我希望通过一句华语总体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虽然我更希望您能使用英语和我交流,但……ok,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没有问题。”

    “嗯哼,我是不是一个大华国沙文主义者,我不太清楚,但你一定是个大不列颠沙你麻痹主义者!”

    第0944章 不谈立场谈开心

    华裔女人,在场的翻译,还有听得懂华语的留学生们,都傻了。

    恶人值+1000,来自伦敦刘洋子。

    等到大家看着林海文站起来和院长、教授们握手,才懵懵懂懂想起,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也就是说刚才林海文的回答已经结束了。

    更多听不懂的人,一脸懵:“他刚才回答了什么?说了什么?”

    啪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

    来自在场的好些华国留学生。

    更懵逼了!

    然而讲座已经结束,不论是那个刘洋子,还是其他的老外,都没办法拦住林海文或者要求继续——那太可笑了。老外们只好去找自己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华国留学生打听。当然,也有直接去找刘洋子询问的。

    “刚才林教授回答了什么?那么简短?”

    “……”

    气成一个真·傻逼的刘洋子当然无话可说,难道说,他说沙我麻痹么?

    而其他的华国留学生,有些人为林海文扩展了一下回答,主要是维护了他的形象:“林教授的意思是,那位女士的言论非常可笑,非常无知,非常让他无语,不值得多说。”

    “噢。”

    老外恍然大悟。

    也有一些刁钻的留学生,全须全尾地给翻译了,不管是法语的还是英文的,都还很挑战他们的翻译功力,反正翻译来翻译去,总归是感觉没有林大神的神韵在里头——怪不得他要用华语来说呢。

    不过即便翻译的不那么有味道,但其中有粗话,还是很准确地被传达了。

    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这果然是大艺术家,有性格,有人觉得这人格调和成就不相符合。

    他们也作为西方媒体报道中的当事人,在不同的文章里,表达了不同的意思。

    “我认为如果他是那么想的,就那么说,没有任何问题,人们总是被繁琐的礼仪捆绑住,却忘了语言本来就是为了表达意图而被创造出来的,如果他想要骂脏话,那就骂脏话好了,不应该有人指责他,更何况,作为一个国际顶尖的艺术家,他的成就也证明这些东西死号不会影响到他的创作。

    再说了,他还是《骂人圣经》的作者,如果他都不骂人了,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这是支持方。

    反对方的言论相对比较平淡,都是老生常谈嘛,不应该骂脏话啦,从小听到大的,读者都不乐意看。

    但刘洋子、道森等当事人的采访,就不只是限于骂人这个事情,还会有更多的发散,这似乎也是林海文在西方世界这么直白地表达立场。其实在几年之前,林海文带队《千手观音》去纽约演出,和那个白人冲突,中间被纽约总领馆的工作人员给“欺压”了一场,他就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杠上纽总馆的。

    这行为,一度让国内国外的人,认为对林海文的立场有所了解了——其实那才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作祟呢,林海文从来不同意家丑不可外扬,有十几亿人的家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只要有利于这个国家变得更好,都应该欢迎,都应该去做——唯独不能允许带路党的存在。

    一个几千年的国家和文明,主干只有通过自己的演变,才会是坚固的。

    但这一次林海文在巴黎高师的演讲,把那些人的猜想打的七零八落,原来他就算不是个半块钱,也得是个三毛啊。

    ……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常硕很疑惑,其实从林海文接受高师的演讲邀请,他就很疑惑了。这么多年来,除了在《讴歌》时期,林海文到京大、人大、西京大做过几场演讲,他是极少在大学或者机构做公开演讲的,尤其高师这种靠不上的学校,更没道理。

    拖尼特还问他呢,怎么林海文不接受高美的邀请,反而去了高师。

    现在常硕明白了一点,巴黎高师相比其他的大学,天然含有这一议题的基因,换而言之,林海文在那里,几乎必然会被问及相关问题——哪怕不是那么切题的问题,林海文也完全可以东拉西扯主动谈起。

    所以问题就是,为什么一直远离这些问题的林海文,突然愿意谈了。

    而且常硕知道的,其实林海文不愿意谈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并觉得国内并不是做的就那么好,但他也不愿意骂,甚至成为西方世界影响华国的刀子——索性他就闭嘴了。

    今天显然是打破了林海文的惯例。

    “您不知道最近巴丹旺很活跃么?”

    相较于林海文,巴丹旺就是西方很喜欢的那一类华国艺术家了。

    “他想要阻挠青年油画展?”

    “未必是阻挠,他想要在里头加入他想要的因素,——你知道的,拍电影的,画画的,总之你不黑一下,或者聚焦在那些负面上,他们就不舒坦。如果是那样的话,国内不会同意,而且始终是很小众的,对绝大部分华国油画是没有意义的,甚至还有害。而法兰西、老美,恐怕乐于见到。”

    “那你跳出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