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去哪儿?”

    “公司。”

    陈淮用下巴点了点副驾座,“上车吧。”

    等他用余光发觉副驾座上还有西装的包装时,傅修已经拉开车门看到了,陈淮头皮有些发麻。

    陈淮立刻伸手拿起西装往后座一扔,一脸无事发生,“坐吧。”

    傅修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问道:“你买西装了?”

    陈淮:“...嗯。”

    傅修惊讶地看他一眼,“李助理说你穿西装的时候很抗拒,我还以为你不太喜欢。”

    陈淮黑着脸:“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傅修:“没问题,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可以来问我。”

    陈淮:“...”不喜欢成了吧!

    陈淮的车速很快,很快就到了傅修公司楼下。

    “我的会议很快,你要是回去没事的话,可以上楼等会儿。”

    陈淮:“...我是你的司机吗?”

    虽然这么说,陈淮还是乖乖下了车,他反正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在这里呆着。

    陈淮跟着傅修进了高楼的门禁,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两人等电梯的时候,傅修突然说道:“在家不要不穿衣服,最近天气凉了。”

    陈淮:“...?”我就不穿个衣服您也要管了?

    半晌,他想到一句:“...家里热。”

    ...在家裸奔也不管您事儿啊,陈淮郁闷了,废这心思跟他解释干嘛。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合上时傅修才说:“我们小区阳台靠得都比较近,都看得见。”

    陈淮:“...”他又不是女人!!别人看见了就看见了,说不定看见的还夸他一句身材好呢!

    陈淮忍住骂他的冲动,说道:“与你无关。”

    傅修:“以后就和我有关了。”

    “??”

    这个人是一天不说骚话不行吗?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门口迎着一个女秘书,见到傅修就恭敬地问候道:“傅总好。”然后顺势打量了陈淮两眼。

    傅修点头,“带他去休息室等我。”

    然后又回头对陈淮:“想吃什么告诉她。”

    秘书也跟着点点头,看陈淮的眼光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陈淮:“...?”

    说完傅修就走了。

    “你好,我姓霍,你叫我李秘书就可以了。”

    “我叫陈淮。”

    霍秘书十分热情,带着他进了休息室,“陈先生,您喝点什么?”

    陈淮随便说了一样,秘书出去五秒之后,他隐约听到几个惊叹语气的词汇,好像是“男友”“官宣”之类的,休息室的玻璃不是全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外面,外面一大帮捧着杯子往这边瞅的人。

    陈淮茫然:“...?”是在动物园看猩猩吗?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傅修开完了会,下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没人了。

    “他人呢?”

    霍秘书:“陈先生说下去等您。”

    “嗯。”

    下了停车场,陈淮坐在车里,后座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傅修敲了敲他的车窗,“怎么不在上面等?”

    他能说坐在休息室像坐在动物园里一样吗。

    陈淮瞥了他一眼,“快上车。”

    傅修上了车,陈淮一脚踩下油门,两人之间无言半晌,陈淮想起来,提醒道:

    “后天别安排行程,我...”陈淮有些说不出口,转而绕了个弯,“和傅斯迪给你过生日。”

    把傅思迪放在前面,能掩饰一下这句话的不自然。

    接着,陈淮用一副“我只是看你可怜”的表情看了一眼傅修,皱着眉。

    傅修看着他,两人眼神一碰,陈淮险些把车扭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方向,暴躁道:“给个准话。”

    傅修:“好。”

    陈淮:“..嗯。”

    *

    陈淮蹲坐在沙发地毯上,两眼看着面前的西装。

    还要准备点什么呢?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吗这么隆重地给人过生日,有点紧张。

    以前是给林睿过,林睿的喜好他一清二楚,相对也比较好准备,这次...

    想着,他拿起手机给徐磊发了个消息:“明天给傅修过生日,来吗?”

    徐磊:“有空,没问题。”

    陈淮:“嗯。”

    徐磊:“小子开窍。”

    陈淮斜了一眼消息,马上理直气壮地发过去:“我受人之托。”

    “明明是自己想要。”

    陈淮:“...算了下线。”

    “心虚。”

    陈淮啪地将手机扣在茶几上,余光瞥到那西装,有片刻的失神。

    电话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c省号码。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林睿的老家就在c省,他心里一动,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电话里是隐隐的哭声,这声音他很熟悉,每次他惹林睿不开心的时候,林睿就会这样哭。

    陈淮心里一紧,声音有些变调,“怎么了?”

    对面的啜泣声越来越大,此刻陈淮已经脑补了数种可能性——绑架、被人打...

    “说话啊!”陈淮从沙发站了起来,有些坐不住。

    “我...我爸死了...陈淮,我活不下去了...呜...”

    陈淮后退了一步,觉得腿软有些站不住。

    “你在哪里?”

    “...老家...陈淮,这次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陈淮没有怀疑,任谁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身边有人陪着你吗?”

    “没有...我只有你了,陈淮...”

    他无意地扫了一眼桌上西装,他犹豫了一下,接着拿着车钥匙向外奔去。

    c省与d省的距离很远,即使买最近的机票过去也要3个小时...

    想到此处,陈淮踩下油门,往机场飞奔而去。

    第33章

    傅斯迪之前和陈淮约定好了地点, 就在傅修家里, 但是傅斯迪看了看时间, 以及静坐在沙发几乎已经等了近五六个小时的傅修。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而陈淮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傅斯迪看了眼自己哥哥, 然后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又给陈淮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打不通。

    “你回去吧。”傅斯迪握着手机,听到傅修的话。

    “哥哥,陈淮哥哥可能临时有事情, 你...”

    “回去。”傅修从沙发上站起来,“太晚了, 让李叔送你。”说完便朝卧室走去。

    *

    最早的一张票也是凌晨1点多的,过去要两个小时, 陈淮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下飞机再往林睿家赶,路途颠簸,大概也花了一两个小时左右。

    林睿的家在一个小村庄里,陈淮赶到的时候,几乎整个村子都飘着白色, 悲怆的音乐四处响起。

    虽然是早晨, 但是村上的人已经很多了, 甚至还有认识陈淮的人跟他打招呼,一路过来,他大概了解到了林睿父亲去世的缘由。

    林睿的父亲一直以自己儿子是个人民教师而骄傲,却在某天突然知道自己儿子赌博欠债的消息, 冲击之下,林睿父亲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气急攻心,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林睿穿着丧服跪在灵堂面前,整个人像失了魂。

    陈淮慢慢地走过去,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林睿看到了他,抬起眼,双眼哭得红肿,脸色已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