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卿的头微微偏向了一边,神色呆滞怔然,好半晌,才轻颤着指尖抚了抚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颊。

    刺痛。

    很快便有些肿了。

    “……姐姐……”

    “不用叫我姐姐了。”

    风一诺垂眸冷眼盯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说过,会收养你供你读书,一直到你有能力养活自己为之。”

    “如今,很显然……”

    “这种关系可以结束了。”

    她平静地笑了下,直起了腰,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将她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收入眼底。

    “……什……么……意思?”

    地上的女人终于有所反应了,直直盯向了她。

    风子卿对上了女人毫无波动情绪的眸子,在这一刻,胸腔中的心尖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她试探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捉住了女人的手腕。

    没有被拒绝。

    风子卿怔了下,随即弯了弯唇,就如以往每次想要得到姐姐的安抚时一般地笑,柔软的……温顺无害的……

    可是那双眸子却再也不是从前湿漉漉的感觉又纯澈的模样了。

    而是溢满了不安和惊惧。

    “……我错了……”

    果决狠辣的商场新贵柔软地笑着,一点点红了眸子,先一步垂头道歉了。

    “我知道错了……”

    醉酒让大脑的反应有些减缓了。

    “我……我就想让你来见见我……”

    女人茫然地瞧着,那双平静幽冷的瞳孔中仍然是半分情绪也没有。

    毫无动容。

    “我就是……想让你正眼瞧我一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喉咙中仿若堵了什么东西一般,便是呼吸也很困难。

    “……你已经有三年多……没有瞧过我了。”

    但是精神濒临了结界点之后,应当是会慢慢降下来的。

    身体和意识分离开来。

    风子卿做不出什么表情来了,脸颊上挂着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就如同褪色一般,鲜活的颜色最终褪为惨白。

    平静麻木。

    风一诺微微侧眸了下,没有再去看她那双眼睛了。

    嗓音有些干涩刺人。

    不过无所谓,她并不甚在乎。

    “这就是你跑去夜店酒吧作践的理由吗?”

    她淡淡问道。

    “这就是你拿着自己的身体和名声,来赌我会不会去那儿把你救下的理由?”

    “风子卿……”

    她微微弯腰,掐住了这人的脖颈,迫使她抬了下颚。

    “你病了。”

    风一诺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一字字清晰地吐露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

    “也知道为何我这几年来为何会这般对你。”

    她看着她曾经的小鹿崽子,曾经被她宠爱纵容万千的孩子,唇齿间吐露出的却是一把把利刃。

    “因为我恶心。”

    能将人胸膛划破。

    那双与她一般无二的眸子一点点失了焦距。

    “所以我拒绝再接触你。”

    “你说……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