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奇跟着跪下,“还请王上赐婚。”

    一个是为自己,一个是为自己女儿。

    夜修骥的无奈叹了一口气,“传本王旨意,赐婚初樱为大殿下侧妃,公孙安阳为九殿下正妃,婚礼之日即是封王之日。”

    全场哗声一片,因为他们以为,夜修骥所说的封王,仅仅是挂名而已,其他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儿臣谢父王成全。”

    夜离澈没有起来,对着夜修骥重重磕了头。

    公孙奇也跟着磕头,“臣替安阳谢王上成全。”

    唯独夜南冥,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圣旨下来,他才木偶一般跪下接了旨。

    可是,谁都不知道的,此时此刻的他,全凭一口气才能勉强支撑身体站在朝堂之上。

    整个接圣旨的过程,他宛若做梦一般,不愿意接受。

    重华宫,初樱站在房顶,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脏一抽,剧烈的疼痛让她猛地蹲下去,脚下一滑,整个人都顺着滚下了房顶。

    阿觅本来正在悠闲自在的嗑瓜子,听到宫女的尖叫声去看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着地了,阿觅猛地纵身,脚下用力,整个人都因为惯性而滑向初樱摔下来的地方,刚趴下去,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一响,发出一声闷哼。

    直接充当了人肉垫子。

    初樱虽然是落到了阿觅的背上,但是手掌和腿还是被擦破了皮。

    阿觅白眼都快要被压死,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那一群吓得目瞪口呆的丫鬟,“你们倒是过来帮忙啊。”

    说完又动了动屁股,问身上的初樱,“小祖宗,你没事吧。”

    字里行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

    “没事,阿觅,你还好吗?”

    初樱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阿觅身上起来,担心的要去给他检查。

    阿觅第一时间推开她,“没事。”

    说完就自己站起来,若无其事走到椅子前面坐下,叮嘱初樱,“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就端起旁边的茶轻轻吹了吹,刚送到嘴边就轻咳一声,喉咙里即刻涌上一股腥味,吐了一杯子的血。

    看了一眼初樱,丫鬟正在跟她处理伤口,不动声色的将杯子里血水倒进旁边花盆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觅看着自己正在被包扎的手出了神,思绪乱飞,到底在想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种状态,而且还害得阿觅遭了罪。

    而此时王宫里,夜南冥拿着圣旨出来,刚坐上轿撵,气息难平,眼前一黑,没了反应。

    第四十五章 你男人要死了

    夜离澈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上前,看到人走了,眸子散了散,“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透露半点九弟要成亲的消息。”

    言外之意,初樱不能知道夜南冥要成亲的事情。

    “属下遵命。”梵听沉声应道,他知道夜离澈爱初樱实在是爱得狠了,所以才会这么担心期间会出什么意外。

    夜离澈嗯了一声,随即又叮嘱道:“成亲之前,任何人不得见初樱。”

    说完看着夜南冥离开的方向,一双好看的眼眸沉了沉,这一次,想必是没有人能把初樱从他身边抢走了。

    就算是夜南冥,也是不可能了。

    重华宫,初樱练完功便坐在房顶上看着远方的天际发呆。

    “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细想起当日夜南冥教与她的句子,至今历历在目。

    他的名字,大概也是因此而起的吧。

    隐隐听到下面有脚步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便看到阿觅醉醺醺的进来了。

    收回目光,不予打招呼。

    她只是在想,自己来晟州这么久,为何越过越沉重,越过越觉着没意思。

    多陀让她来找人,如今人虽然找到了,却觉得完全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

    “滚下来,你男人要死了。”

    阿觅有些站立不稳,想必定是喝多了,站在院子里,望着正坐在屋顶上初樱,开口喊了一声。

    初樱眼神微晃,定眼看向阿觅,“谁?”

    “宸佑宫那男人,你以为是谁?”

    阿觅似乎对她的反应非常不满意,可是等他说完,初樱原本紧张的面色瞬间落寞下去,“安阳郡主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的小祖宗啊,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是你招惹了人家,如今人家因为你受了情伤,你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对人家不闻不问,你不觉得很过分?”

    “是初樱之前无知,撩拨了不该撩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