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醒悟了,夜南冥不是自己要守护的人,所以终究是她亏欠了他。

    阿觅重重叹了一口气,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比牛还犟的徒弟。”

    都说凤凰傲娇,她人倒是不傲娇,但是倔得很啊。

    “阿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过分?”

    她明明知道夜南冥的心意,居然还想着要去找他。

    “不知道。”

    阿觅很生气,丢下一句话就回屋睡大觉去了。

    初樱坐在房顶上思索再三,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看看。

    可是若去看到公孙安阳,她怕自己又会介意。

    但若是不去,她又放心不下。

    想了半天,从房顶上飞下来,吩咐随时随地都跟着自己的碧水,“你不用跟来,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碧水不放心,因为想着夜离澈回来若是看不到初樱,定然会着急。

    “姑娘要不要等大殿回来跟大殿说了再出去,抑或是让大殿陪着姑娘一起出去?”

    她开口劝到,希望初樱能够考虑一下。

    初樱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不等碧水再劝阻,便自行出去了。

    房间里的阿觅听到两人的对话,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忍不住的自顾自笑了起来。

    初樱刚出重华宫,夜离澈就回来了。

    刚进去碧水就匆匆赶来,跪倒在他面前,“大殿,奴婢失职,没能拦住姑娘。”

    夜离澈面色僵了僵,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她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

    碧水只知道她要出去,并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哪里。

    突然想起刚刚阿觅说的话,“姑娘出去之前,阿觅师父跟她争吵了两句。”

    夜离澈看着面前吓得脸色苍白的碧水,沉声道:“下去吧。”

    碧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行了礼便起身离开了。

    “派人出去找找,我们等一下去一趟菩提山。”

    他定然是不放心让初樱一个人到外面去的,但是自己现在走不开,不然定会亲自出去找她。

    不过他相信,王上圣旨已经下来了,纵使有变故,也不会太大。

    梵听想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大殿,若是到时候初樱姑娘发现了九殿下的樱花簪该如何是好?”

    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件事,虽然现在夜离澈有樱花木簪,初樱也没有起疑。

    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夜南冥自小便有一支樱花木簪,只是很少拿出来示人罢了。

    若是有一天,初樱发现了夜南冥的樱花木簪,定会发生很大的变故。

    夜离澈心里也知道这一点,从当日跌落山崖,初樱第一次跟他提起樱花木簪的时候,他便知道夜南冥有,却因为听到初樱后面的话存了心思,没有说。

    后来他便凭着印象画了那簪子的草图,命人去做了一支一模一样的。

    包括那次在王后宫中,都是他精心设计好了的。

    眸色沉了沉,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几丝阴冷,“等成了亲,她便是我的侧妃,就算到时候知道了,也都无济于事了。”

    他会尽快让她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如此一来,有了孩子的羁绊,就更多了一道羁绊。

    梵听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心里觉得夜离澈这样做有欠妥当,但是一想到他爱初樱爱得那么辛苦,便也都能理解了。

    初樱在宸佑宫门外转了几圈就绕道宫墙那边去了。

    看着墙边整整齐齐的一排樱花树,她脚步停下来,只觉得心脏的地方一阵抽痛,呼吸都有点费力。

    用力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何突然会这么痛。

    和夜南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朝朝暮暮,顿时涌现出来。

    脚尖轻点,站在宫墙上,放眼望去,整个宸佑宫,不知从何时开始,全都种满了樱花树。

    心中酸涩之感愈加明显,隐隐看到树下有人影斑驳,刚想要躲,不料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在下面能够接住她了。

    重重的摔到草坪上,发出一声闷哼,骨头都差点被摔碎了。

    趴在地上休息了片刻,缓了缓神,隐隐听到有细微的声音,心里猛地一紧,缓缓抬头,入眼便是一双ァ?

    “姑娘不知在此作甚?”

    是郁尘的声音,隐隐松了一口气,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面露尴尬之色,“我,是想来看看殿下。”

    她放心不下,所以想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