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奇自小便疼爱公孙安阳,怎会不知道她有多着急。

    可是不单单是她着急,自己也跟着着急。

    通过这段时间他隐隐感觉到太子之位会发生变数,所以才会想到把公孙安阳嫁给夜南冥,原因有三:一是公孙安阳本来就自小喜欢夜南冥,第二是刚好如了夜离澈的愿,三是给自己也留了一条后路。

    抬手放到公孙安阳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到:“安阳啊,你不要着急,圣旨都已经下来了,成亲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大殿下的婚期都下来了,为何我和九殿下的婚期迟迟不定下来?”

    公孙安阳想不通,明明当时是自己和初樱是同时被赐婚的。

    说着说着便使起了小性子,“爹爹你若不去帮我再催催,女儿自己去。”

    “安阳听话,休要胡闹,待我找到机会,自然会帮你催的。”

    公孙奇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办法,只得惯着。

    公孙安阳即刻变了脸,笑道:“女儿谢谢爹爹。”

    “你呀,以后若是嫁了人,这性子可是得改改啊。”

    公孙奇笑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笑意可掬,虽是在劝诫却毫无责备之意。

    一听说要嫁人了公孙安阳便兀自害羞起来,“爹爹,你说什么呢?”

    见她这般害羞,公孙奇反而大笑起来,无奈摇头,“我的宝贝女儿终究是长大了啊。”

    “爹爹,快尝尝女儿给你做的桂花糕,若是还堵不上爹爹的嘴,女儿便不陪爹爹,先去休息了。”

    “爹爹这就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哈哈……”

    公孙奇接过她递过来的桂花糕,吃了一口,连连称赞,“安阳做的桂花糕是这世上最好吃的糕点。”

    “那日后只要爹爹想吃了,安阳就给爹爹做。”

    花园里,父女俩有说有笑,好不美好。

    只是夜深人静,待公孙奇休息了,公孙安阳独自立在房间里,房门打开,幽幽的月色照进来,隐隐映出她修长的身影。

    忽的,一阵风吹进来,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映在她身后。

    “阿奴,你可有查到初樱的来历?”

    此时的公孙安阳全然没有了在公孙奇面前的乖巧温柔,狠厉冷漠的语气可见一斑。

    阿奴站在门口,拂了拂袖,一身紫玉在清冷的月光下愈显神秘,“阿奴失职,查遍了五洲大陆都没有查到关于她的任何来历,只知道数月前她来到晟州,寄宿于紫玉轩。”

    初樱的出现,毫无预兆,就像是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一般。

    公孙安阳冷笑一声,并没有转身,调笑道:“上次那堕胎药剂量如此之大,想必她定然是没有了做母亲的资格,如今有要嫁与大殿下,倒是对我造成不了很大的威胁,查不到便算了。”

    在她眼里,初樱已经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阿奴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阿奴告退。”

    阿奴很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相国府,虽然整个相国府都知道有她的存在,但是也知道她性格怪异,不喜热闹,便没有人敢去打扰。

    初樱一夜未眠,一大早起来便带着花辞出去了。

    找了一处幽静的山林,把花辞从怀里拿出来捧在手心,看着花辞有气无力的对她眨着眼睛,像是知道初樱要把她放生一般,两眼竟然泛起了泪花。

    初樱吸了一口气,语气哽咽:“花辞,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但是“羁鸟念旧林”,你是一只鸟,本就回到自然山水中,如今我放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日后若是有缘,我们定还会相见的。”

    她经过一晚上的考虑,还是决定把花辞给放了,也许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花辞啾啾啾的叫着,叫声有些虚弱,似是不愿意。

    初樱忍着泪,专门为它搭了一个窝,放到窝里,再三叮嘱道:“花辞,我虽不舍你,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你死去,所以,你一定要好生活下去。“

    说完便转身抹掉眼泪,抬步离开。

    “啾啾啾……”

    花辞脑袋趴在窝边,不停地叫着,叫声哀伤婉转。

    初樱走了几步,实在不忍心,停下来,待花辞再叫时立马转身朝它走去。

    “既然都决定放生了,就不要犹豫,不然它就真的连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将初樱拉到一边,看着泪眼婆娑的花辞,义正言辞道:“我们今日放你,实则希望你能活下去,我知道你们主仆情深,所以你若能活下去,日后别忘了回来,我们等着你。”

    花辞听了阿觅的话,又啾啾啾叫了几声,把头探下去,似是不愿意见这离别场景。

    “花辞,我会等你的。”

    初樱眼泪簌簌落下,不舍的看着花辞。

    “走吧。”

    阿觅叹息一声,拉着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教:“世间万物,皆有天命,旁人干涉不得,它是否能活下去,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你也莫伤心,你与它缘分未尽,终会再见的。”

    听到这里,初樱抬起一双泪眸望向他,“你说的可当真?”

    阿觅回头十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我何时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