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说,初樱便就放心了些,跟着他一起回去了,却不知身后花辞为了再看她一眼,从巢中跌落。

    傍晚时分,林间雾霭漫漫,一小和尚背着竹篓由远处姗姗而来,嘴里念念有词。

    “若众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爱欲为本,欲生、欲集、欲因、欲缘而生苦……。若有四爱,念无常变异者,则四忧苦生;若三、二,若一爱念无常变异者,则一忧苦生。聚落主!若都无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

    走到树下,听到有小鸟啾啾声,遂停下来,四处寻找,最终在树下发现了全身无毛虚入无比的花辞。

    “小鸟儿,你怎会浑身没有羽毛?可是受了重伤?”

    小和尚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圆脸蛋,高鼻梁,圆圆的头上只点了一个戒疤,想必是年纪尚幼的原因,但看上去却很是俊俏。

    只是他那两个小耳朵长得有些长,便是老人们所说的“佛相”,有福气。

    只见他说完便将花辞捧在手心,小心检查她是否有外伤。

    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鸟巢,当即明白了它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我见你身子弱得很,若是将你独自放在这荒郊野外,难免被野兽吃了去,所以你便跟着我一起回去吧,等你好了,我再将你放回来。”

    花辞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溜溜转着,看得小和尚心里更加怜惜它了。

    站起身,将他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背着竹篓继续往外走。

    花辞感受到来自小和尚温热的体温,心里渐渐也安宁了下来,不吵也不闹,不一会儿便沉沉睡着了,

    第四十八章 出嫁前夕

    花辞睡得正沉,便被幽幽而来的钟声给惊醒了,睁眼便是一片黑,感觉到颠簸,方才醒悟过来自己还在小和尚的怀里。

    探出脑袋,看到不远处云气缭绕,半山腰上坐落着一座古刹,袅袅钟声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上了年代的青石路一直延伸到那古庙大门口。

    见它醒了,小和尚腾出一只手笑将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鸟,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到家啦。”

    稚气未脱的脸上尽是天真纯良的笑意,奶声奶气的话听得更是让人心生欢喜。

    “了无,你回来啦。”

    前面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和尚挑着水桶笑着跟小和尚打招呼,还上前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看了一下背篓,“一个人去采药怕不怕?”

    原来,小和尚叫了无。

    了无摇了摇头,“不害怕,了无带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回来,先回去了,师兄早点回来。”

    说完跟那少年和尚打了声招呼上山去了。

    花辞好奇的东张西望,头一次来这种古寺,对任何事情都充满着好奇。

    了无见了老方丈,回到自己的禅房,将花辞拿出来,捣鼓了一些草药汁给它喂下。

    花辞觉得这草药汁实在是太难喝了,比初樱熬的药都还要难喝,不由的更加思念初樱了。

    吃了药便恹恹的趴在小和尚怀里,任他怎么跟自己说话都不做搭理。

    初樱回去后也久久不能适应没有花辞的生活,好几次阿觅都偷偷撞见她在独自掉眼泪。

    一日,她刚起床,两队丫鬟便端着托盘进来了,原是夜离澈为她量身定做的嫁衣。

    扫了一眼,并无心去试,“先放下吧,我待会儿再试。”

    “姑娘,殿下让您先试试,若是不喜欢,就再命人重做。”

    这些日,夜离澈亲自着手布置一切,特别是关于初樱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这嫁衣,都是他亲自选的上好的料子找最好的裁缝做的。

    可是愈近婚期,初樱越是郁郁,兴致愈浅。

    “那便试试吧。”

    她懒懒起身,宫女们立马上前帮她更衣,初樱望着镜子前一身鲜红嫁衣的自己,抿着唇笑了笑,问身边碧水,“好看吗?”

    “着实好看得紧了。”

    碧水满心欢喜,今日仅仅只是试衣便如此惊艳,大婚之日可还了得?

    “如此便好了。”

    她笑意渐深,若是宿命如此,她便好生认命。

    阿觅进来,把手中粉雕玉琢的酒葫芦递与她,“快要成亲了,喏,这个还你。”

    初樱伸手接过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秀眉微蹙。

    “怎么了?”

    初樱举起酒葫芦晃了晃,“变苦了。”

    阿觅释怀般笑了笑,“定是你好些日子不曾饮酒,换了口味。”

    “怕也是这样的。”

    初樱命人换下嫁衣,让宫女回去回禀夜离澈嫁衣自己很是喜欢,无需再改,便跟阿觅躲在院子里,饮酒聊天。

    眼看就到了大婚之日,公孙安阳一直没有等到王上赐良辰吉日,她每次去见夜南冥,也都被以各种借口给拦在了宸佑宫门口。

    十三日晚上,宫中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但是并不是公孙安阳和夜南冥的婚期,而是夜南冥封王的日子。

    宸佑宫收到圣旨并没有多大反应,一片冷寂,也毫无喜气之色。

    反倒是重华宫,一派喜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可能是因着夜离澈这几日心情大好,所以才会有这一派喜乐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