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晟州万里华灯,昼夜不熄,寓意大殿下夜离澈和即将娶进门的侧妃初樱世世和睦,恩爱如火。

    初樱没有再听到过关于宸佑宫的任何消息,夜南冥的更是无从听取。

    碧水日日守着她,就连晚上睡觉,她都在门口守夜,有好几次阿觅想带她出去散散心,都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夜离澈好像这几日异常的忙碌,最多也只是晚上才来看看她,然后问候几句又匆匆离去。

    宸佑宫,夜南冥整日抚琴作画,似乎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说老九啊,这初樱明日就要嫁作他人了啊,你当真的不去争取一下?”

    襟离手拿折扇匆匆赶来,看到夜南冥居然还这么悠闲,不免怒火中烧,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笔,着急的开了口。

    这几日他都在等,因为他总觉得夜南冥那么在意初樱,定然是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

    可是谁曾想到,他竟然迟迟毫无作为。

    夜南冥抬眸幽幽看了他一眼,“七哥若是比我还着急,便去帮我把初樱抢来可好?”

    一句话,噎得襟离一时间噤了声。

    见他一脸囧色,夜南冥突然笑将起来,“难不成七哥忘了,明日也是我封王之日?”

    “封王之日又如何,只是换了个名号罢了。”

    襟离十分不满的回了一句,“你若是真的在意那丫头,至少应该去跟人家表明心迹,不然,等她明日与王兄拜了堂,你便只能后悔一辈子了。”

    “非也非也。”

    夜南冥始终是不紧不慢的模样,襟离直接被气得捶胸顿足。

    “你当真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我都快要担心死了,这些日都在琢磨要不要替你去抢亲,你倒好,就这么拱手让她嫁人了。”

    夜南冥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跟襟离继续聊下去为好,转身便往书房走去,“近日闲来无事,做了两幅画,七哥既然来了,便来替我瞧瞧。”

    “要看你自己慢慢看,明日你的封王大殿就不要请我了,我忙得很,来不了。”

    襟离气冲冲的一甩衣袖转身就往外走。

    “忙什么?”

    “忙着送初樱出嫁。”

    襟离闷闷丢下一句话就出门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夜南冥。

    他何尝不想去让初樱不要嫁给夜离澈,可是王命如天命,他又怎敢去公然挑衅王命?

    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的父王,一个是自己的王兄,他拿什么去挑衅?

    “殿下,明日要穿的华服已经准备好,可要试试?”

    耀华远远看着襟离拂袖而去,这才进来开口询问。

    只见夜南冥摆了摆手,“不必了。”

    封王而已,他不甚在意。

    夜深沉,昏黄的灯光朦朦胧胧,站在门口的初樱看着到处都悬挂着的红丝灯笼,那红,有些耀眼。

    “碧水,当日王妃嫁进来时候,可也是这般隆重?”

    碧水顿了一下,以为她是在在意,忙不迭回到:“王妃嫁进来之时,大殿远没有这次这般上心。”

    “原是这样的。”

    初樱神色簌簌,卫寒霜自从回来,她便没有见过几面,听下面的人说,是因为夜离澈不让卫寒霜来见她。

    可是她知道,或许,卫寒霜才是这世上顶爱夜离澈的女子。

    “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便是姑娘的大喜之日,可要养足精神了。”

    碧水见她情绪不怎么好,开口劝到。

    初樱嗯了一声,在碧水的搀扶下转身进屋去了。

    阿觅坐在房顶上,一手拿着酒坛子,斜着眼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另一处,卫寒霜立在台阶上,望着宛如白昼的晟州城,苍白病态的脸上凄凉之色明显,那老嬷嬷扶着她,尽是心疼。

    “王妃,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

    老嬷嬷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卫寒霜自己知道,明日初樱嫁进重华宫,她身为王妃,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嬷嬷,当年我嫁进来之时,好似没有这般热闹。”

    她声音清冷柔弱,想必这些日子定也是没有休息好。

    那嬷嬷不忍心,否定到:“谁说的,王妃当时嫁进来之时,可远比这次热闹得多。”

    卫寒霜苦笑一声,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安慰自己。

    夜离澈到底对她有几分上心,难不成她自己心里不清楚?

    房顶上,阿觅正准备打个盹,忽然被石子打了一下,睁开眼睛,四处观望,并没有看到人,再看看自己怀里,那石子也不见了踪影。

    “有什么事情就站出来说,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语气透着几分不耐,可是并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