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告诉独孤清羽,自己所说的一切前提,是离开晟州,而且,是,独自一人。

    可是她也不知道,未来却是有一个人踏遍山河,为的却不是赏遍天下美景,而是为了寻她。

    两人在亭子里温酒谈天,而不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在缓缓靠近。

    等初樱注意到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里了,而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让她神色一滞,随即漾在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了下来。

    大抵是许久不见夜离澈,突然见到,竟有几分茫然无措了。

    上次见他,她伤了他,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追究。

    她知道两人会再次见面,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眼看着夜离澈沉步而来,越来越近,她第一反应是保持不动。

    “初樱。”

    夜离澈看看着消瘦了不少的初樱,眉眼间的心疼之色可见一斑,“跟我走吧。”

    开口第一句便是让她跟他走。

    初樱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了,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让自己的弟妹跟你走,殿下就不怕被天下人笑话。”

    独孤清羽开始根本就不知道夜离澈到底是谁,听初樱这么一说,连忙起身去跟夜离澈行礼,“安阳见过太子殿下。”

    在没来晟州之前,阿娘就让人教了她来晟州需要注意的礼仪。

    不过嫁过来这么久,她连王上都没有见过,当日也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去朝见的王上,自己唯一见过的王室的人,怕就只有夜南冥了。

    夜离澈扫了独孤清羽一眼,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淡淡回了一句“免礼”便再次看向初樱,语气急切,“初樱,你在宸王府并不开心不是吗?”

    初樱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细细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在宸王府,到底快乐吗?

    她说不清楚,明明每日都在难过,却不愿意离那个男人太远。

    可是,她明明是讨厌他的啊。

    “初樱,跟我走吧,我会倾尽我的一切去护你一生,给你我毕生宠爱。”

    这段时间他收到的,全都是初樱在宸王府如何被夜南冥欺负消息,包括公孙安阳故意找她害她受伤的事情。

    如今眼看着夜南冥就要兵败山倒了,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着急着想要带初樱早点了离开夜南冥。

    可是……

    初樱挡开他伸过来的手,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今日的事情,初樱权当没发生过。”

    夜离澈看着自己被挡开的手,眉头紧蹙,语气更加沉重了几分,“初樱,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一个比自己野心都还要大的人,又如何会安宁下来给她幸福?

    “殿下何以这般笃定王爷给不了我想要的?”

    初樱反问,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就算夜南冥给不了,他夜离澈就给得了吗?

    夜离澈脸上复杂之色明显,沉默片刻,沉沉叹了一口气,“初樱,他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相信我好不好?”

    夜南冥的城府,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甚至都很难猜测,夜南冥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初樱看着面前言语恳切的夜离澈,语气坚定,“那么殿下请听好了,我不管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初樱心中,她就是初樱看到的那样,永远都是。”

    “初樱……”

    “难不成太子殿下是想让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为天下人耻笑吗?”

    初樱打断夜离澈,冷声质问道。

    夜南冥刚起身准备出门,郁尘就匆匆进来了,“王爷,太子殿下去见王妃了。”

    “何时的事?”

    夜南冥往外走的步子即刻停下里,开口问了一句,看着郁尘的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郁尘心脏当下一沉,“方才暗影回来禀报,说太子殿下此时正跟王妃在太吔湖。

    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夜离澈为何会去找初樱,也没人知道。

    夜南冥脸色铁青,心中早已经想出了千万个两人见面的场景,浑身散发出泠泠寒气,可见他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言喻了。

    郁尘知道自家王爷被激怒了,虽然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但是往往越是沉默,就越是危险。

    “吩咐下去,计划提前。”

    过了良久,才见他转身会到书案前,并没有出去的打算,而是沉声吩咐道。

    郁尘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带着命令出去了。

    而他知道,夜南冥,原是准备出去陪初樱赏雪的。

    如今取消了计划,可见,他心里,有多难过。

    安苑,公孙安阳近来面色红润,一看便知道吃了不少补品,看着正在书案前拧眉沉思的夜南冥,神色担忧,上前将手放到他肩膀上,柔声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为何最近一直都愁眉不展?”

    夜南冥缓缓抬起头,一脸疲倦,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无事,安阳不必担心。”

    公孙安阳定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又不好再继续追问,毕竟,如今能得到夜南冥这么厚重的宠爱,对她来说已经是来之不易了,她肯定不会自讨没趣去惹夜南冥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