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体内气息紊乱,筋脉错乱,明显是内力反噬造成。

    肯定是公孙安阳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刺激了她。

    “公孙侧妃说王妃若是伤了她腹中的胎儿,就大事不好了,还问王妃肚子为何一直没有动静。”扶桑并不打算隐瞒,将所有事情一一道来。

    夜南冥听罢,脸上凝重之气更加浓重了几分,薄唇微启,“你先退下吧。”

    “奴婢遵命。”

    扶桑担忧的看了初樱一眼,带上门出去了。

    夜南冥替她顺了气,疏通了筋脉,方才握住她的手,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樱,再等等本王,本王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再等等吧,再等等,她就会明白一切了 。

    初樱是第二日才醒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是和衣而眠的夜南冥,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呼吸一滞,心脏深处竟慢慢疼痛难忍。

    一点点细微的动作便将本就睡眠不深的夜南冥给惊醒了,一睁眼便看到她满脸泪水。

    眸中心疼不已,却还要故作淡定的笑了一下,“醒了为何不喊本王?”

    “王爷此时不应陪在她身边吗,说到这里,初樱当真是要恭喜王爷了,一家三口,也得了个幸福美满。”

    她说话句句带刺,根根刺进夜南冥的心脏。

    没有立即回答,翻身起来,“你既已经醒了,那本王便先走了。”

    他不愿意再待下去,害怕她会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来,自己却无力反驳。

    初樱不挽留,也不做声,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离开的身影。

    扶桑进来,看着睫毛还是湿润的初樱,红着眼安慰道:“王妃身子要紧,心放宽些。”

    她也搞不明白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这般僵硬的关系。

    初樱反应不大,醒了之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对什么都不闻不问,只是每晚,花辞都会回来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一日,花辞回来,翅膀受了伤,一问才得知是被一个老道士所伤。

    可是相国府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道士?

    初樱让花辞暂且不去了,先把伤养好。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一晃便过去了,她与夜南冥鲜少见面,就算见面,也不过几句话就各自走了,倒是和独孤清羽亲密无间了。

    接触后她才知道,独孤清羽对夜南冥并无情谊,只是为了两国交好,才不得已嫁过来的,好在夜南冥对她也没有什么心思,甚至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雪中重逢

    可是初樱并不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只是对独孤清羽更多了几分心疼。

    她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些所谓的联姻了,为何要将两国交好的重任放到一个女子身上?

    这些日子,是不是就会听到下人谈论公孙安阳有多么受宠,她虽说会难过,却也毫无波澜,和独孤清羽喝酒游山玩水两不误。

    晟州的冬天远远要比她想象中还要冷一些,一场大雪后,她自觉得在府中呆了太久时间,闷得慌,想要出去散散心,便问独孤清羽要不要一起去。

    独孤清羽本就是自由惯了的女子,听说可以出去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两人结伴而行,呆了两三个丫鬟,穿着寻常衣服,这样也方便些。

    夜南冥得知她出门去了,派了人暗中保护着。

    虽说已是隆冬之际,但是王宫中似是比外面更要冷上几分,夜南冥近来频频调集分布全国各地的暗卫,想必不久就会有大动作。

    而这一切,都源于东宫带来的被动。

    “王爷,可要属下去南疆走一趟?”

    南疆地处兖州大陆最南方,以擅蛊闻名,特别是生死蛊和凤凰蛊,是最为人所知的。

    夜南冥手下四大护卫之一的霜凝,就是自小生活在南疆的。

    夜南冥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离澈处心积虑筹备了这么久,说到底就是想探一下自己实力,若是真的将所有的势力都调集过来,岂不是正如了他的愿?

    郁尘嗯了一声,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如今夜离澈和夜南冥之间局势紧张,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大动干戈。

    夜南冥想了一下,又问,“去安苑把他找来。”

    他没有说名字,但是郁尘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属下这就去。”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过着厚重的披风,带着帽子的身影幽幽穿过的重重走廊,进了书房。

    而这边初樱和独孤清羽去太吔湖看雪景去了,马车停下,两人下来,看着湖边江天一色,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心情不由的也轻松了许多。

    只见初樱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大好,“待日后,我一定要走遍这人间山河,赏遍天下美景,也不负我来这人间走一遭了。”

    独孤清羽回头看着她,脸上笑容灿烂,“那我便陪着王妃一起吧。”

    初樱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几分的黯淡,笑容敛了些,“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