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的事情就是寡人的事情,放心吧,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寡人陪着四哥。”

    泷居低着头,没有说话,兴许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真相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寡人先走了。”

    夜南冥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接受消化。

    “王上慢走。”

    泷居沉沉开口,朝夜南冥行了一礼,夜南冥将他扶起来,转身离开了。

    初樱见夜南冥很快就出来了,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寡人想将时间留给他自己去慢慢接受。”

    夜南冥上了马车,习惯性的将初樱揽进自己怀里,柔声道,随即长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真相对四哥来说,一定很难接受吧。”

    初樱知道所谓的真相,昨天晚上,夜南冥看着那封密函迟迟难以入眠,她起身,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夜南冥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初樱不做打扰,靠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

    泷居和夜南冥向来兄弟情深,如今泷如此难受,他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

    “回宫吧。”

    夜南冥沉沉开口,便将下巴贴在初樱的额头上,轻轻的蹭了蹭,闭上眼睛,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享受这样的惬意。

    而此时竹林小屋里,泷居坐在桌子前,桌上摆着已经拆开了的信封,那封密函被打开了,而泷居,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许久都不曾哭过,上一次哭,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了。

    母妃去世的时候,是他哭的最伤心的一次。

    那天早晨,他满心欢喜的摘了她最喜欢的百合花去她宫里找她,可是一推门就看到伺候她的丫鬟哭成了一片,当时他就觉得大事不妙,可是他不敢问,自己小心翼翼的往里走,走到门口被丫鬟拦下来了,拖着他要离开那里。

    可是就是在那一瞬即,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去看他的母妃。

    后来,两个,三个,四个丫鬟来将他拉走,可是他还是看到了,看到了床榻上,死不瞑目的母妃。

    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倒塌,最爱他的人,在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那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自从母妃一族被满门抄斩后,他便再也没有看到她笑过了,她整日都在喃喃自语,他听得清清楚楚,她是在说冤枉。

    后来,夜修骥说她精神失常了,便让他去跟王后住,从那以后,他每日只能在自己的亲生母妃身边呆半个时辰。

    回忆一帧帧浮现在脑海里,泷居再也忍不住,攥着那封密函,哭得比孩子还伤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后一手策划的。

    她害怕郑贵妃一族强大起来给自己的母族形成威胁,害怕那个时候非常受宠的泷居威胁到夜离澈当选太子,所以痛下杀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郑贵妃全族上下。

    所以,这就是夜离澈一直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的原因吗?

    他一开始的就是知道,却这么多年,装得毫不知情。

    泷居现在好像把夜离澈的心刨开看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他的母亲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是都说母亲的心,都是慈悲的菩萨心肠吗?同时母亲,为何夜离澈的母亲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第七百零二章 翻脸

    但是他不知道,夜离澈的母亲,是一个连自己的一手养大的侄女儿都要防着的人,不然,卫寒霜嫁给夜离澈那么多年,怎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她害怕卫寒霜抢走夜离澈,害怕卫寒霜若是真的生了孩子,自己就会失去夜离澈对自己的爱,她更害怕,卫寒霜一旦地位得到巩固,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以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是卫寒霜对她的绝对服从。

    她要的,就是夜离澈能够登上这兖州大陆的帝王之位。

    菩提山中,雾气渐浓,水声潺潺,鸟兽还家,唯独泷居,孑然一身,守着这孤寂的山色,过着难捱的日子,等待着下一个天明。

    饮酒不自醉的他,在这漫长的深夜里,烂醉如泥。

    次日,听到有水声,他有些睁不开眼,拧着眉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来。

    “诶,公子别动!”

    一个温柔且清凉的声音突然传来,萦绕在他的头顶之上,接着便被人从新按到了床上。

    泷居几瞬间就愣住了,猛的睁开眼,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来不及去打量她的容貌,直接一下从床上翻起来:“姑娘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女人的泷居顿时就慌了,“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请自重。”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急急忙忙扯着被子想把自己挡住,倒是第一次这么慌乱。

    可是那姑娘却是扑哧一声低着头小声笑了起来,“公子难不成是在这山中住久了,没有加过女子,慌张到如此地步?更何况,我并没有对公子做什么啊。”

    她说完回头看了看门外,“昨天夜里我在山里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这里,见公子正在溪边一边喝酒一边大哭,担心公子掉下去了,遂将公子扶了进来,却没想到公子竟直接扑到我怀里哭喊着让我不要走,便是等到了现在。”

    那姑娘将事情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泷居却是瞬间红了脸,且是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