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叹息里包含着说不尽的怜惜。

    卿酒从小就是青丘的野孩子,说得好听是青丘的公主,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不过自小到大没人管,倒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至于为何会从生下来就不招人喜欢,没有享受过父爱和母爱,其中原因,也算得上是青丘的一个谜了,卿酒小时候也想过要去追查原因,但是后来毫无头绪,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遇到夜修骥之后,也就很少待在青丘了,女君也从未过问过她的事情,如今匆匆召她回来就连她自己都惊讶,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而且因为打小没有跟女君亲热过,这时被母亲握住手,鼻子一酸,竟差点落下泪来。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胆地抬头打量自己第一次对自己这般柔和的母亲,这青丘的女君。

    女君长得很年轻,看上去竟象二十来岁的模样,和自己站在一起,竟象自己的姐姐一样。

    实际上,女君已经有两儿两女了,可不巧的是,除了卿酒,他们每个人都很受宠。

    这些年,她都觉得,她已经被青丘给遗忘了。

    进了寝宫,等女君坐下,季云深将刚泡好的果茶恭恭敬敬的递到女君面前,这青丘的女子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青丘大帝,也就是请求的父亲,在她母亲登上女君之位之后,几乎就不怎么干涉青丘事务了,也图得一个清净,时不时还可以云游四海,也算得上是快意人生。

    而且青丘大帝本就不是青丘的人,而是北冥神君,娶了青丘女帝,也算得上是联姻了,所以这大权终究是要落在女君手中。

    除非,青丘大帝醒悟了,想要掌权了,但是那种可能简直微乎其微,根本就不现实。

    女君必定要选下一任继承人,定然也会在他们四个子女中选一个,请求从来男女平等,没有重男轻女一说。

    所以不管以后怎么打算,现在讨好女君是必然的。

    季云深和卿酒一样子难得见女君一次,难道得有这样亲近女君的机会,也难怪他如此殷勤孝顺。

    “儿子从乃玉山寻得一块暖玉,特意献给女君!”

    只见季云深变戏法儿一般取出一个礼盒,呈给女君,卿酒就在一边看着,两手空空,两袖清风,毕竟,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上面来。

    季云深呈上来的暖玉晶盈通透,光看外表就是开百座山也未必能得到的上等玉色。

    但不管再好的玉,对青丘来说,都不算太稀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女君看了眼,便点头未意身边女官收下。

    季云深忙道:“这暖玉和寻常的暖玉还有些不同。”

    “什么不同?”女君轻瞥了眼女官手上暖玉。

    “这冷天捧在手里,固然温暖,但到了夏天,却是冰冰凉凉,不管捂多久,都不会发热,夏天的时候放在手边把玩,也不失是一样子好玩意。”

    无论冷玉还是暖玉虽然都不常见,但只要有钱,还是能买到,但一块玉冬暖夏凉,那就真是稀罕了。

    女君也不禁多看了那暖玉几眼,眼里露出一抹惊讶。

    女官检察了暖玉,没有任何问题,送到女君手中。

    女君拿在手里,果然温暖舒服,轻点了点头,“真难为你有这样的心思。”

    季云深知道这东西送对了,这样稀罕的玩意,季云深恐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卿酒看着女君手里得暖玉,想着要不要送点什么,但是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手上的镯子更是拿不出手。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卿酒只得硬着头皮,不动声色的从手中把紫玉手镯取下来,都不带盒子直接呈了上去,心中却也感叹,自己就应该听夜修骥的话带点礼物的。

    女官接过来,怔了一下,不解地看了看卿酒,送到女君手中。

    女君拿起紫玉手镯看了看,微微一笑,“这镯子到是精致。”

    那镯子如果不是送给女君,按做工来说,确实是精致的,但卿酒听了女君的话,脸却微微发烫。

    眼角见季云深眼里分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让卿酒心里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闲扯了会儿家常话,女君话题一转,道:“佘玉国的太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你父亲从那边国君得来消息,提议把婚事办了。”

    女君虽然没明说让那太子在她和另一个姐姐里面选一个,但当前她的面说这件事,谁还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那佘玉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度,没有人不知道,乃是青丘东边的邻国,算得上是有些仙缘,所以青丘对他们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是将自家的女儿嫁过去绝对算得上是明智之举,这么好的事情,女帝自然不会考虑她,跟她说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把婚约让出来。

    毕竟,小时候她就知道,那佘玉国的国君早就指腹为婚,女帝那一胎,刚好生了自己。

    其实这个头衔她一直都不想要,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夫君了,自然也不会再考虑其他男人了。

    所以,女帝此番让卿酒回来,其中目的如今也算是明朗了。

    她没做声,自认为,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女帝若是想废了婚约,自己做主就好,根本就不需要询问自己的意见。

    而季云深眼皮却是一跳。

    要知道佘玉国年轻一辈,最有潜力做下一任国君的人,一个是大皇子天啟,另一个就是二皇子楚慕,其中楚慕更为受宠,是下一任国君的最佳人选。

    而女君口中和卿酒的订婚之人,正是二皇子楚慕!

    如果卿酒真的和楚慕定下亲事,那么就意味着离卿酒就极有可能来争夺君主之位了。

    季云深没见过宁王,卿酒也没见过,但大公主晴方却曾见过楚慕两面,那绝色的容颜,她至今难忘。

    而且佘玉国一直都是女君想掌控,却又掌控不了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