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上官木离听罢,却是倏地变了脸色,立马俯下身去握住初樱的手,一股寒意瞬间窜进他的手心,似是极寒之地的寒气窜上来了一样。

    立马跟着坐下来,给初樱把脉,永朝见他如此反应也是跟着紧张起来。

    “上官叔叔,我母后怎么了?”

    他紧张的开口问道,上官木离看向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却还是带着柔柔的笑意,“没事,朝儿你放心,你母后只是受了风寒,你想和郁尘一起去休息一会儿,叔叔替你在这里陪一会儿你母后,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换叔叔好不好?”

    他尽量不让永朝感觉到半点不对劲,只是说完,那笑,便跟着变得不再那么柔和了。

    永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从床榻上滑下去,郁尘赶忙上前扶住他,“小世子小心”!

    随即牵着永朝的手便出去了,上官木离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外面依旧乌云密闭,尤天一日不除,便一日不见光明!

    “玄云,立马和四九一起去准备药材。”

    说话间,上官木离已经开始写药方了,迅速写好药方,递给玄云,玄云行了一礼,结果药方,刚忙匆匆出去了。

    四九专门从南风仙境赶来,此时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他也不曾想到,这才多久不见,这外面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夜南冥去世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兖州大陆,三十六部,自然也传到了夜修骥哪里去。

    夜修骥没有等回卿酒,也没有等回夜南冥和初樱,更没有等回永夕,到最后,等到的,却是夜南冥去世的消息。

    他儿子众多,这些年王位之争,种种原因,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夜南冥是他的希望,亦是兖州大陆的希望,更是这人间的希望,如今却是说死就死了,换做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所以他在他收到夜南冥去世的消息之后,对着天空长呼一声,往后倒去,昏迷不醒,由此卧病在床,兖州大陆也跟着陷入了混乱之中。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夜南冥去世,兖州大陆便是群龙无首,所有的事情就都落到了夜修骥身上,夜修骥一抱病不起,整个世界便跟着陷入了慌乱。

    那日初樱在隐玥宫大开杀戒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瞒住,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坊间已经是流言纷纷了,那几个幸存的驱魔人在离开隐玥宫之后,又被上官木离派人抓了回去,直接关到了南风仙境去。

    坊间虽然有各种传闻,但是毕竟没有人亲眼见到,所以没有真凭实据,百姓虽然惶恐不满,却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菩提山的卿酒,带着永夕已经住了许久,还有小榕一起,两人一树隐居深山之中,就连圆咭寺的和尚些都不曾发现深山之中还藏了人。

    但是她等来等去,都没有等来初樱,难免心生不安。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得知死讯

    一连好几日,她都会出去走走,一面警惕着被圆咭寺的和尚发现,一面等着初樱,按理说这么就过去了,该处理的事情都应该处理完了,她也该来了。

    其实另一方面是她太久没有见到夜修骥了,虽然写了信回去报平安,但是这么久不见她回去难免心中会担心,他相信自己是一回事,但是她是怕夜修骥太过担心自己了。

    加上永夕也日日在问初樱什么时候来,她也答不上来,毕竟这个事情她也没底。

    如此一来,便是更加希望初樱可以早点来。

    这一日,她如往常一样回头去外面等初樱,永夕年纪太小,她不放心,就让小榕照顾着,远远看到圆咭寺里升起袅袅青烟,便也知道,寺中的人要出来了,或是上山,或是下山。

    她变回原形趴在一颗参天古木上,远远看着寺庙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许多人,但是在看到其中一个满面白须的老和尚的时候,身上的毛都跟着竖起来了。

    是许久不曾露面的道一方丈,也是夜南冥的师父,这圆咭寺里最德高望重之人。

    当年夜南冥出生时因为天将异常,为了让他好生磨砺,将他塑成帝王之才,将他送到这圆咭寺,认道一为师父,后来回到王宫,但是道一的影响依旧没有半分减弱。

    就连夜修骥,很多时候,做一些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派人来询问道一的意见。

    也正是因为这样,卿酒见过道一几次,但是道一常年深居这圆咭寺,鲜少出山,这一次出山,所为何事?

    见对方行色匆匆,在门口稍作停留就直接下山去了。

    卿酒从远远看着道一离开,想着初樱这么久了也没有说什么消息,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如此想着倒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要不要先回晟州,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虽然初樱一再说不要让人知道永夕在她这里,但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不出去,就一直不知道,想到这里,也是做好了决定,先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回去的时候小榕正陪着永夕在小溪边上钓鱼,这山里的日子安宁又惬意,永夕每日除了惦记着自己的父母哥哥,剩下的快乐,便都是在这山中的细小事物中打发了的。

    看到卿酒回来了,她也不管是否把小鱼吓跑了,赶忙起身去找卿酒,“皇奶奶,我母后来了吗?”

    “还没有呢,估计还在忙,不过我决定了,带你先回去找皇爷爷和哥哥怎么样?”

    小榕听到他们要离开这里,遂跟着起身,走到卿酒面前,喊了卿酒一声,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对,我们一起!”

    卿酒跟着回到,看着一脸小忐忑模样的小榕,笑着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回去肯定是要带着你一起的,我答应过初樱,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小榕之所以忐忑无非就是害怕卿酒不带着他,只带着永夕回去了,他从古榕山出来,都还没有真正见过外面的世界,就要再次被丢在这深山中,岂不是真的有点太悲惨了。

    所以听到初樱是要带着他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喜笑颜开了,方才的忧郁也瞬间一扫而光了。

    永夕牵起他的手,一脸开心,“小榕,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我哥哥和皇爷爷了,而且还可以看到我的父王了。”

    她曾跟小榕无比骄傲的说过,她的父王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是兖州大陆的第一美男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人……

    夜南冥在她心中的光环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这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跟他相媲美的。

    同理,初樱在她心中的地位亦是如此。

    小榕也很好奇,这兖州大陆的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如永夕说的那样。

    三人离开菩提山,刚走上官道,就看到沿途路人手臂上皆系白巾,白巾可作凭吊之意,若是单单几个人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为何沿途的人皆是如此?

    卿酒观察着沿途的所有人,没走多远,忙拦住过路百姓,询问道:“请问为何这沿途的人皆戴着白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