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同哀,唯有国丧!

    其实在开口问的时候,卿酒心中已经暗暗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她不敢再继续往夜修骥身上去联想。

    夜修骥身子一直不太好,自己走的时候稍有好转,如今这么久过去了,他无处传信,也无处保平安。

    那中年人见卿酒手臂上不系白巾,颇为震惊:“姑娘是还不知道,王上驾崩一事?”

    王上驾崩?

    卿酒:“……”

    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因为她听到的,不是老太宗,而是王上。

    踉跄着后退两步,那中年人赶忙扶住她,“姑娘可还好?”

    卿酒勉强让自己站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没事,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想必是你搞错了吧,还是说,是别国的王?”

    换做任何人,都无法讲这件事情同夜修骥联想到一起去。

    夜南冥是什么人啊,可是战无不胜,被上天眷顾的帝王啊。

    那中年人听到她这么问自己,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言道:“在下不曾唬人,这王上也不是别国的王上,乃是我们兖州大陆的王上,在南疆自毁元神,牺牲了!”

    自毁元神!夜南冥!南疆!

    卿酒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浑身汗毛亦是跟着竖了起来,全身冰冷 ,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凡入晟州者,皆戴白巾,在下还要去圆咭寺替王上祈福,就先告辞了。”

    那中年人看起来虔诚无比,夜南冥得民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说的话不会有假。

    等人走了,小榕这才带着永夕上前,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卿酒,询问道:“卿酒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呀,皇奶奶,你的脸看起来好白啊,是不舒服吗?”

    永夕亦是跟着追问道,颇有些担心的看着卿酒。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懂事的永朝

    卿酒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永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好,她总不可能真的如实告诉她,她的父王去世了。

    怎么可能就去世了?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如今却是说没就没了。

    那些老百姓不会骗人,就算一个人说了谎,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说谎。

    “皇奶奶!”

    永夕见她不回答,开口再喊了一声,卿酒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僵了僵,赶忙回到,“没事,没事,他们说是别国的王上去世了,他们要去祷告。”

    永夕一听到王上二字,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卿酒,脸上亦是出现了惊恐之色,“夕儿不要担心,是别国的王上,不是你父王,你放心!”

    卿酒赶忙出声安慰道,生怕引起永夕的多心。

    可是这个时候,到底还要不要回去,倒是成了她犹豫的事情了,若是回去了,肯定就瞒不住了。

    “皇奶奶,那我们快回去好不好,夕儿想父王母后了。”

    卿酒虽然一再解释说不是夜南冥,但是永夕心中却莫名的担心起来了,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可是心里就是很慌。

    “好,我们这就回去。”

    卿酒立马跟着回答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遂跟着答应道,指了指前面,“我们先到前面去租一辆马车,这样会快一点。”

    小榕乖巧的永夕抱起来,两人一树继续往前走,小榕现在还没有能力完全变成人形,沿途难免会被人以好奇的眼光打量。

    它尽量抱着永夕走在山林里,不被路上的人看到。

    到了驿站,卿酒买了一辆马车,小榕因为太大了,没有办法,就只好让它驾车。

    沿途都可以看到戴着白巾的人络绎不绝的朝着圆咭寺的方向走去,卿酒尽量不让永夕掀起帘子,小孩子本就心思敏感,看多了,定然会胡思乱想。

    永夕乖乖的躺在卿酒的怀里,时间久了,便开示犯困,卿酒安慰她让她先睡一会儿,可是她刚闭上眼睛就又睁开了,说什么都不肯再睡去。

    卿酒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理清,只是一直抱着永夕,也不说话,努力去回想她带着永夕躲在菩提山的时候外面发生的事情。

    初樱当时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但是但是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而且当初不管怎样她都不赞同将永夕先送到夜南冥哪里去,如今想来,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有预兆了。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南冥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初樱现在又在哪里?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如今只有先回到晟州,才能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晟州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小榕坐在外面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打着呵欠,它刚来到这里没多久,准确地来说,是刚来到这人间世界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很明白。

    听卿酒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是他也知道去世的那个人是跟夜南冥差不多厉害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像夜南冥,也就是永夕的父王那么厉害的人,才会被人称之为王上。

    与此同时,心里也在不停地祈祷着,希望永夕的所有亲人都平安无事。

    “卿酒姐姐,这里就是晟州了吗?”

    马车停在王宫门口,小榕看着共墙上挂着得白布,心中隐隐升起一抹担心, 就算他不懂这人世间的风俗习惯,但是也知道,大喜是红色,大悲乃是白色。

    卿酒一直让它喊她姐姐,因为卿酒本来看起来就很年轻,所以也不希望小榕把她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