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干什么?这么毛躁如何照顾得好我长姐?徐子云说着,一巴掌便打了上去“今日我便替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毛躁的性子”

    “妹妹好大的怒气,”徐子归看着紫黛挨打,心里虽是怒急,面上却依旧平淡如初,不咸不淡的看了徐子云一眼

    上一世,她偏听偏信了徐子云的一面之词,相信了紫黛企图爬莫清渊的床的说法,因着心寒,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过紫黛便将她发卖出去,却不出几月便听到了紫黛因病故去的消息,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徐子云与莫清渊的阴谋罢了,目的便是将自己的左右臂膀全部砍断。想起前世徐子云的种种算计,徐子归心里冷笑一声,淡淡的扫了徐子云一眼,厉声开口“紫黛只不过是一时失误而已,我的丫鬟我自会教训,妹妹这样替我教训丫鬟不觉得有些越簪了么?还是妹妹想要取代我这嫡女的位置,为你姨娘挣得一席之地?”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徐子云欲语泪先流,可怜巴巴的看着徐子归“我只是担心这样毛躁的丫头伺候不了姐姐而已,我只是心疼姐姐而已。”说着,一眨眼睛眼泪便掉了下来,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徐子归心中冷笑,这厮惯会做戏,上一世她就被她耍的团团转,这一世难道还要再被她的眼泪欺骗?虽不屑再与她有何牵扯,可现在却也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抢按下心中的不快,冲着徐子云温柔一笑“是姐姐着想了,好妹妹快别哭了,可去给母亲祖母请过安了?”

    第2章 所谓妹妹

    “未曾,想着先来看看姐姐再去给祖母请安,想必祖母不会怪我晚到的”徐子云将眼泪擦干,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似是徐子归的一句话就可以控制她的情绪一般。

    徐子归心里冷笑,上一世她就没少在祖母面前给自己上眼药,挑拨祖母和自己的关系,最终让祖母对自己失望,与自己离了心。这一世居然用同样的方式来挑拨她跟祖母,说什么先看过自己再去请安,言下之意便是她地位比威远侯府的老太君都要高出许多,竟要庶妹先给自己问安再去给祖母请安,这若是传了出去,她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名声便坐实了,当真是好算计。

    “糊涂!”徐子归面上一怒,摆出了长姐的威严“祖母是长辈,哪有先给长姐问安再去给祖母问安的!”边说着边冲着杵在门口的紫黛开口“紫黛,快过来伺候我梳妆”,说罢又转头对徐子云开口“妹妹且到偏厅等我一等,带我梳妆穿戴完毕同你一道去祖母那问安请罪”说罢不等徐子云反应便抬高音量说道“柳绿进来将二小姐带到偏听等着”

    “是”柳绿听到自家小姐吩咐连忙打帘走了进来将徐子云请到了偏厅

    “紫黛,这一巴掌,一会儿本小姐就替你双倍讨回来”待柳绿将徐子云带了出去,徐子归用手抚了抚紫黛微微有些肿起来的脸,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戾色。

    “不碍事的姑娘,一会到了老太太那边不要急着告状,这两年二小姐在老太太跟前越发的得宠了,反倒是您这嫡亲的孙女越来越受冷落,姑娘,奴婢早就跟您说过,二小姐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等紫黛把话说完徐子归便笑着打断她“横竖我是这侯府嫡长女上有世子胞兄,下有一胎双生的胞弟,又有爹娘的宠爱,是老祖宗嫡亲的长孙女,徐子云就算是想要跟我斗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过去还有我罩着,现在我认清了她的为人必定不会再让她拿我当枪使了”

    听着主子这样说,紫黛才总算欣慰的笑了笑,也不再唠叨,快速动作起来将一件月白色绣花小袄穿到徐子归身上,下身配了一件鹅黄色综裙,到了梳妆台,紫黛有些犯难,将头发梳起来难免要用发钗将头发固定起来,可现在姑娘头上的伤还未好用那些发钗难免会伤到伤口…

    似是看出紫黛的为难,徐子归无所谓的努努嘴“用根绳子将头发在后边扎起来就好,不必那么麻烦”说着看了看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把这件鹅黄色的综裙换掉,就换成那条正红色襦裙”

    紫黛依言将徐子归的头发用发带轻轻的一扎,又将裙子换好,可徐子归坐在镜子前对着镜子还是不满意的皱了皱眉,随手将包扎在头上的白色纱布扯掉“待会直接将药涂在伤口上好了,包扎着更不容易好”

    紫黛本欲在劝说一些,可看着徐子归脸色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轻轻叹气,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往伤口上涂抹。

    徐子归咬着唇忍耐着疼痛,一声不吭的等到紫黛将药膏涂抹完才开口“一会儿你跟柳绿陪我去给老祖宗请安,让冯妈妈去给娘说一声,就说我已经无甚大碍了让娘不必太过为我担心,我先去流芳斋给老祖宗请安,再去正院给娘问安”

    “是”紫黛一边躬身应答一边慢慢后退至门边再转身打帘将徐子归的话转述给了冯妈妈。

    ……

    “老太君”绿枝从门口打帘进来,先给坐在上座的太子行了礼再带徐老夫人身边低声回话“大小姐带着二小姐来问安了”

    “归姐儿来了?”徐老夫人面露疑惑,这个嫡孙女一向与自己不亲,如今还在病中却要强撑腰着来给自己问安,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是做祖母的,况且徐子归又是她嫡亲的孙女,即便再不与自己亲近,可一想到孙女可能会遇到什么事心里也不免担忧,急忙对着绿枝挥手“快请进来”

    听闻侯府嫡长女带着妹妹来问安,莫子渊眼眸不动声色的闪了闪,起身告辞“既然是贵府小姐来给老太君问安,本太子就不打扰了”

    见太子起身告辞,徐子瑜也跟着起身要送太子离去,便听到门口徐子归的声音

    “瑾哥儿你给我站住,你今儿为何没去学堂”

    想着妹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训斥瑾哥儿,徐子瑜忍不住笑了出声,对太子拱了拱手,望太子不要介意,才含笑对着门外开口

    “归儿还不赶快进来,莫要老祖宗等急了”

    “大哥今日怎的这般早”

    随着丫鬟打帘,徐子归徐徐走了进门,笑盈盈的看向徐子瑜,待看清徐子瑜身边的人时笑容一僵,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惧怕之色,双手在袖中紧紧的握成了拳,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才恢复了笑容装作不认识那人一般笑盈盈的给徐太夫人请安

    “祖母最近身体可好”

    “好好好,”徐老太君看着一向不喜与自己亲近的长孙女今日来给自己请安,心里难免欣慰了不少“你的伤还未好就出来吹风,等你好了再来给祖母请安也不迟”

    “归儿已经大好了,祖母心疼归儿免了归儿的晨昏定省,归儿却不敢持宠而娇”说着拿眼神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边上的徐子云,笑盈盈的上前携了徐子云的手好不亲昵的开口“今天二妹是专程到我的小院里邀我一起来的”

    徐老太君听到徐子归的最后一句话,微微挑眉,徐子归刚刚醒来第四天,前几天还一直在梦魇,正是该休息的时候,徐子云偏偏要这个时候到她院里,说是叫着姐姐一起来请安,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呢!老太君淡淡的扫了一眼徐子云,对于徐子云的什么算盘她一向清楚,以前她还以为徐子归是个没心眼的,整日被徐子云算计却还依然把她当好姐妹,久而久之她也就对徐子归失望,也就随她去了,却没想到今日小姑娘开了窍,状都告到她这来了,怎么着也要管上一管了

    “你们都是有心的”老太君面上表现出很欣慰的样子,又转而严厉的斥了徐子云一句“云丫头,你姐姐伤还未好你就去打扰实属不该,你可知错了?”

    徐子云从未见过祖母对自己这般严厉,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兄长身边的男子,她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男子,看这男子的穿着与经常来与母亲见面时的男子无甚不同,同样都是上好的绸缎,心里便想着这器宇轩昂的男子必定身份不凡,不免一进房门就表现出一副羞涩的样子站在姐姐身后,如今又听祖母这样训斥自己,害怕给那男子留下坏印象,立马就要跪下,却被徐子归拦住

    第3章 再次初遇

    “老祖宗,原是我不好,二妹妹不过是想要先去看望孙女,再来给老祖宗问安的,是我偏要跟着二妹过来又怕老祖宗责骂这才…”说着,泪便流了下来,掏出手帕擦干眼泪上前给徐老太君顺气“老祖宗快消消气,若是气坏了孙女又该心疼了”

    徐子云在一边听着暗恨咬牙,徐子归这哪是替她求情,分明是越抹越黑,自己先去看望姐姐再来问安,这是摆明了不把老祖宗放在眼中啊…这徐子归当真是没脑子,也不怕自己的名声被坏就这么当着外男的面说了出来,真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站在一旁的莫子渊却是把这姐妹二人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只是在看到徐子归头上的伤口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色

    从徐子归一进门看到自己时眼中的惧怕之色时便好奇。只见这姑娘不施一丝胭脂俗米分,额头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便那样晾着它,也不包扎,长长的头发只用一根发带固定在脑后,尤其是看到自己时眼里快速闪过的一丝惧怕之色。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身份的,那她又畏惧自己什么呢?莫子渊挑了挑眉,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姐妹俩在徐老太君面前做戏。

    徐子云怕徐子归再说下去再说出个什么来,急忙上前抢白“是啊祖母,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孙女就该心疼了”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就掉了下来。

    徐子归冷眼看着徐子云做戏,又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站在徐子瑜身边默不作声的莫子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上一世她还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已经被莫清渊破了身子的徐子云怎么就入了莫子渊的法眼,封为皇后的,现下看到徐子云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她这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心疼的抱进怀中哄上一哄,更何况莫子渊还是一正常男人,估计是徐子云利用莫清渊搭上太子这条船之后便早早的像莫子渊投了诚,又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表示自己是如何的被逼无奈,也不怪莫子渊会心动。

    莫子渊站在一旁明显的看到了徐子归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微微挑眉,觉得徐家长女有些意思,先是惧怕后又讽刺,仿佛与自己认识了很久的故人一般

    “思易(徐子瑜),这便是令妹?”

    听到太子出声询问,徐老太君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像徐子归姐妹介绍,连忙起身告罪“老身糊涂,只顾着话家常却忘记令小女给殿下问安,实属罪过”

    见老太君这样,莫子渊连忙上前将徐老太君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