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无需多礼”

    说罢,眼神看向徐子归“这位是侯府嫡长女吧,倒与思谦(徐子瑾)有些许相似”

    “我与我阿姐一胎双生,阿姐只比我早了十五分钟”徐子瑾无比骄傲的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怎能说是几分相似呢,祖母说幼时我跟阿姐穿同样的衣服就连父亲都要分辨好久”

    “二哥怎的这样无理”徐子云看着徐子瑾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心下不由冷笑,嫡出的又如何,一个两个的不长脑子,连太子都敢冲撞,倒是给她做了嫁衣,这样倒正好显示出了她庄重知礼来了,嘴角快速勾起一抹冷笑又接着回复了之前端庄的笑容“太子莫要与我二哥计较,二哥在家口无遮拦惯了的,并不是有意重装您的”

    徐子归听着徐子云的说辞心里冷笑不已,这么明显的在太子面前给侯府嫡子上眼药,就算自己不出声责骂老太君也不会饶过她的,眼神微闪,退至一旁等着老祖宗开口。

    果然,听了徐子云这样一句话,徐老太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强忍心中不快,不动声色的瞪了徐子云一眼,开口

    “还不快向太子见礼”

    听祖母这样说,徐子云这才想起未向太子见礼问安,急忙上前抢在徐子归前边弯膝请安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莫子渊看着弯膝请安的徐子云心里不由冷笑,这种小聪明不少大聪明没有的姑娘他是打从心里看不上的,且这样不知礼数不安分的万事抢在嫡姐前面,莫子渊冷笑,也不开口让她起来,就那样晾着她,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起水来。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敌人的徐子归太清楚这厢的脾性,他这样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水足以证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徐子归心下不由大急,虽说这辈子发誓再不与皇室中人有任何牵扯,可是必要时候还是要与他交好,毕竟他是未来的君王,侯府的未来也是掌握在他手上的。

    徐子归暗自咬牙,努力打消心中对莫子渊的恐惧,暗暗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顺手端过江妈妈手中的糕点举步向前将糕点放入莫子渊面前再弯膝打千

    “给太子殿下请安”

    莫子渊看了一眼徐子归端到自己面前的糕点,又想起刚才她那一副略似讨好般的笑,心里不由好笑,又看她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半弯着膝给自己请安,刚刚被徐子云弄出了的一丝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将茶杯放回小几上,冷冷地扫了徐子云一眼才开口“起来吧”

    徐子归这才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又怕徐子云再在这边惹出什么事端来惹太子不高兴,加之也不愿意与莫子渊在同一屋檐下多带,便做出一副病痛的样子来默默站在一旁

    莫子渊自然看的出徐子归不愿与自己多呆,心里不免生出些许怨气来,本想要刁难一番,却又看到她一张小脸惨白仿佛在极力隐忍着疼痛一般,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扫向了徐子归额头上的那道伤口,终究是不忍,在心里轻声叹气,自己跟个小孩子计较这些作甚,暗自叹了口气,淡淡开口

    “徐大小姐身体不适便退下休息吧”

    略显清冷的声音停在徐子归耳中简直比天籁还要天籁,当下也不推脱,急忙行了礼告了罪,带着紫黛等人退了出去。

    莫子渊明显感觉到在自己开口让徐子归下去休息时小姑娘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她退出去的步伐,看在他眼中,怎么看,怎么像是……逃跑。心中不由有些好笑,看着徐子归走了,自己多呆无益,也起身告退

    “今日多有打扰,老太君要保重身体,孤便不打扰了”说罢便颔了颔首同徐子瑜走了出去。

    待到徐子瑜带着太子走远,徐老太君才面色平淡的看向徐子云“你可知错了?”

    “孙女不知”徐子云自认为自己不卑不亢的回答一定会让老太君满意便不再追究她的责任,却不想更是激发了老太君的怒气

    “孽障!给我跪下!”老太君气急,用力拍了桌子一下,茶杯里的水便晃了些许出来“其一,瑾哥儿是你兄长,是你嫡兄,你那样编排你二哥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之分?其二,莫不说你兄长不是跋扈的性子,就算真是那样的性子咱们家里人在外边只有给其遮掩的份,你倒好,家丑外扬,就怕威远侯府的笑话不多是不是!既如此,竟还能说出不知哪里错了!”

    “祖母,云儿冤枉啊,云儿没有”

    徐老太君也不管徐子云悲怆的面孔,只对着江妈妈厉声吩咐“将二姑娘屋子里的人都绑了来!我倒要看看这群刁奴是怎么把我好好的孙女挑唆成这样一副德行!”

    第4章 偷溜出府

    “祖母赏了徐子云五巴掌?”徐子归坐在梳妆台上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免幸灾乐祸的笑的合不容嘴“还赏了徐子云屋中的丫鬟每人十板子?”在大周,庶出的子女多半不受待见,更何况徐子云她生母还是趁着威远侯在柳家做客喝醉时自个爬床才进了侯府的,偏偏徐子云不认命,什么都要跟她争上一争,颇有事事一决高下的意思

    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徐子归放下手中的发钗大笑了几声,冲着紫黛眨了眨眼睛“你姑娘说话算话吧,说给你双倍讨回来就双倍”

    “是是是,姑娘您的头不要再摇来摇去了,省的一会儿又要头晕”紫黛稳住徐子归来回晃荡的小脑袋笑着开口“姑娘一会儿有甚打算?”

    “你不是说哥哥一会儿要买我最爱的桂花酥嘛”徐子归冲着紫黛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在这等着哥哥带着桂花酥来看我了”

    “那你是等着哥哥呢,还是等着哥哥的桂花酥呢”在门外的徐子瑜听着妹妹的声音朗笑出声

    “哥哥!”徐子归看着推门而入的徐子瑜,兴奋的扬起小脸,眼中晶亮的比夜晚中的星空还要亮,连忙起身迎接,边搀着哥哥的臂膀边嗔怪“谁在外边守门,哥哥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过会儿我定要好好惩罚她们才是”

    徐子瑜捏了捏徐子归的小鼻子,笑着摇了摇头“伤口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徐子归笑着请哥哥落了座,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哥哥身边“太子走了?”

    “未曾,在外书房与父亲商量朝政,瑾哥儿没来看你?”

    “估计是看热闹去了吧”徐子归有些幸灾乐祸的流露出一丝坏笑来,眼睛笑的弯弯的亮亮的一眨一眨的看着兄长,将刚刚听来的消息讲给哥哥听

    因事关徐子云,徐子瑜身为兄长不便搭话,只摸了摸妹妹的头,刚要开口,恰在这时,红袖打帘入内恭敬的对着徐子瑜福了福身“大少爷,小匀子正找您呢”

    徐子瑜微微颔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怕是太子与父亲事情商量完了正找我呢,你好好养伤按时吃药,哥哥得空再来看你”

    “是是是,哥哥你快去吧”徐子归笑着将徐子瑜推出门外“别让太子久等了”

    送走哥哥,徐子归才稍稍敛了笑容“红袖去善安苑把二少爷喊来”

    “阿姐找我何事?”徐子归话音刚落便看到徐子瑾笑嘻嘻的大步跨进了内室“阿姐的伤可好了?”

    “无碍了”徐子归斜兜了弟弟一眼“莫非是跟大哥串通好的,进门都不让丫鬟通报,柳绿那小蹄子确实该罚了”

    “是是是,姑娘先将这药喝光,一会儿您想怎么罚奴婢都好”柳绿笑盈盈的将药端到徐子归面前,调笑般转头对徐子瑾开口“二少爷却是不知我们姑娘每次喝药都要我们四个一起哄好久才肯喝药呢”

    “好你个小蹄子,连自家姑娘都编排上了,看我一会儿不撕烂你的嘴”说罢,像是给弟弟证明红袖在说假话一般,一仰头便把碗中的药喝进嘴里,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弟弟“蜜饯蜜饯,快给我蜜饯”

    徐子瑾看着姐姐这个样子顺手拾起桌上的一个蜜饯塞进姐姐嘴里,自己笑的东倒西歪。

    流清苑中其乐融融一派和谐,而清光苑此时却是乌云密布

    徐子云一进内室就顺手将桌子上的杯具拂到了地上,恨恨的咒骂“徐子归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一点头脑都没有,凭什么全家人都宠着她,不过是比别人会投胎罢了!我这样尽心尽力在那老太婆处伺候,晨昏定省一天不落竟是比不过徐子归那个每月只初一十五才去一趟流芳斋的贱人!”

    屋里的丫鬟胆战心惊的看着主子发火,俱是不敢上前去劝,只好你推我我退你的互相推搡着,将流云推到了徐子云跟前,流云只好胆战心惊的端了茶递给徐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