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轻笑着摇头,性子沉稳的不似以往。若是之前,早拉着她要奖励了。

    永和帝又下一子,漫不经心的说:行了,都这么大了还搁我这转移话题。瞥着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可打算要嫁人了?

    做戏归做戏,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闺女早就心有所属,就是也不知道这两人好端端的,怎么拖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个风声。

    一边的苏念迷惑了,怎么?阿姐有了意中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这俩人来个解释。便问:阿姐不是要与那劳什子的人和亲吗?怎么又说到这方面来了?虽然他知道和亲不过是个幌子。

    苏姝又是一声叹气,弟弟不识情滋味,也不知是福还是祸。怎么,还不许你阿姐我有心上人了?

    在他面前荡了那么多次,这怎么就还没发现呢?难不成是阿炔的形象在他心里太好了,所以压根没想过这事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苏姝再一次真相了。

    永和帝以一子得胜,也不再下了。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等此事一了,我就给你俩赐婚。拖拖拉拉这些年,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他恨铁不成钢。

    ???苏念一头雾水,他表示他很伤心。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的样子。

    苏姝抬头看着永和帝,双鬓开始泛白,晃着眼。她默了数秒:父皇做主就好,锦华没意见。嗯,他也不能有意见。

    永和帝点点头,起身往室内走去,你们姐弟俩自个去寻个地方聊罢,我乏了。他摆摆手,声音透着疲惫,缓步走了。

    于是乎,苏姝又拉着苏念回了锦华宫。

    锦华宫。

    阿姐心悦何人?苏念皱着眉,心底正考虑着用哪个布袋绑人来揍一顿比较好。库里的那个五彩斑斓的黑色袋子应该不错,结实又低调。

    苏姝心情颇好,逗着弟弟,这个很是重要?

    苏念瞪着她,自然!阿姐的身份何等尊贵,若他品德配不上阿姐,自然不能下嫁。

    苏姝揣摩他这话,眼神瞟着他,问:何称之为配?

    知世故而不世故。

    可否具体?苏姝低头把玩着手镯。

    君子有度。

    再具体?

    苏念顿住,想了一会,方道:如少傅。

    苏姝笑出声。

    苏念蹙眉,认真道:若说真的,若非如少傅之品行才华,其人必次于阿姐,实非良配。

    苏姝笑着摇头,你少傅倒是把你教得极好。也洗脑的极好。

    苏念点点头,又扯回来:阿姐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故作神秘的摇摇头:日后你便知道了又想起父皇,心里担心,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瞧着精神状态倒不是很好...

    自念儿入朝后,她便将朝中人脉渐渐移给他,少有过问。近年来更是将大部分心神放在阿炔的身上,连带着对父皇的关心也少了许多。

    听她提起这事,苏念也是低叹一声:不如以往了,阿姐有空还是多陪陪父皇罢。他眼底划过一丝伤痛。

    苏姝默然,垂眸不再说话。

    第31章 想嫁程炔的第三十天

    后日和亲团准时抵达上京,在大殿上举行迎接宴。

    苏姝不愿引人瞩目,便随意穿了一套织金流云裙,挽着流云髻,插着数支斐金步摇。

    刚进殿,就听到父皇跟那人的似是而非的对话,苏姝扫了几眼大臣,有震惊的,有疑惑的,还有茫然的。

    啧,苏姝内心嗤笑。

    她上前见礼,父皇安康。她盈盈一拜。

    永和帝见了欢喜,起来吧,这位便是南越国的摄政王。苏姝抬头,父皇朝她暗示一笑。

    苏姝无奈,转而看向身旁之人,见过摄政王。

    他长发如墨,以纯金缕空发冠束之。眼眸似深渊诱人,让人不住被吸引。一身繁复的黑金衣袍显得他身姿挺拔,却又透着疏离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苏姝垂眸,没再多看。

    锦华公主有礼了。冰冰冷冷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扣你脑上,止不住的寒冷。

    永和帝让他们回位坐下,宣布正式开宴。

    殿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相熟坐得近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你说陛下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让殿下和亲?

    可陛下这么宠爱殿下,怎么可能......

    我觉得说不定,毕竟那位在南越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加上我国的地位,就算和亲,也不会受委屈。

    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除去锦华殿下,皇室里哪还有适龄待嫁的公主啊!

    ......

    若说今晚的大臣们还犹豫不定,那经过数十日之后,便深信不疑了。什么?你问为什么?

    你看看那一车车运入公主府的珍宝!看看那俩人时不时就一起聚会!还眉眼含笑,温柔亲近!你见锦华殿下对谁这样过?

    大臣们一边心痛,一边开始计谋着怎么讨好六皇子了。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六皇子必然是最后的赢家了,毕竟,人家还有未来姐夫摄政王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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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的一家酒楼厢房里。

    苏姝留着余松涛跟那摄政王在一个厢房,自己则进了另一个厢房。

    原本一开始她只是想拉着余松涛避免独处,却没想到余松涛很喜欢那摄政王,久而久之,就默认他俩一起了。

    至于摄政王,怕是乐意得很,毕竟做起戏来也是很累的。

    厢房中。

    余松涛兴致勃勃的问:你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

    博学多才的摄政王顿了一下,是......什么?

    经过这些天的同游,摄政王逐渐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怎么这人说的每一样东西他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余松涛猛的一拍手,一看见他这迷茫的表情就成就感满满。他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可以告诉你它的作用。

    他站起身,背着手,它是一个国家的重要稳定器,可以构建具有强大凝聚力感召力的核心价值观,还关系社会和谐稳定,能促使一个国家长治久安......

    摄政王逐渐听入迷,开始思索自己国家能不能行,想了半响,发现自己都还没知道这东西的具体。

    他皱着眉头,打断余松涛的滔滔不绝,具体是什么?一堆废话,没个重点。

    余松涛在他身前站定,耍帅似的一拨头发,做出个现代比钱的通用手势。

    老规矩,公主府。他笑眯了眼,仿佛又看到了一车珍宝进了自己的钱包。

    为了避嫌,他交易所得的得由摄政王运入公主府,再由苏姝秘密给他。

    余松涛看他的眼神就像一个移动金库,越看越顺眼,不由为自己当初的机智点赞!哎,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余松涛并没有注意到摄政王的深意眼神。

    真当他的钱那么好拿?日后他自有法子拿回。

    好。摄政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第32章 想嫁程炔的第三十一天

    镜头回到苏姝这边。

    边上站着暗卫,暗七低头说:如今朝中大臣大多已站定六皇子,只剩下这几位。他递上一张纸。

    暗七想了想,又道:最近萧王与晋王书信交往甚密,且属下发现,他们私自圈养兵马!约有十数万!

    苏姝一挑眉:噢?养兵?莫不是,想造反了吧。她嗤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父皇给他们封王前往封地,本就是想保他们安乐,可惜了,自找死路。庶出便是庶出,难登大雅之堂。苏姝低头看着指甲上绘好的牡丹朱寇。

    收集好证据,提醒一下六皇子。刚好正嫌没理由给念儿封太子,如今正好。苏姝笑了笑。

    暗七抱拳点头,悄无声息离开。不一会,有人敲门进来。

    苏姝抬头,一笑。你来了。声音里藏了一丝撒娇愉悦。

    来人正是程炔。

    他坐下,我后天便要出发南巡了。

    苏姝失落,那又如何,我又去不得。她哪来的身份能理直气壮的要求同往。

    程炔淡定的看着她,浅浅一笑,你若是想,又如何去不得?话里暗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