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一顿,狐疑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好像变了?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捉不住。

    她眼眸半垂,忽然靠近他。伸手扯着他衣袖,声音似是不满,又似诱惑,我哪有这个身份啊,又不是...你的夫人。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抬眸看着他。

    程炔定定地看着这个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她靠得太近,近得他仿佛听见了她的心跳。

    她眼神勾勾,透着慵懒随性,好像在调戏他一样,跟以前一样。

    程炔看一眼她拽着他衣袖的手,指尖的朱寇摄人心神。他蓦然轻笑一声,笑得她晃了心神。

    那你愿意吗?他靠近她的耳畔,用手替代她拉住的衣袖。

    苏姝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震惊到蒙圈,眼里难得出现了些许迷茫。

    程炔温柔的看着她,怕弄乱了某人的发型,便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等她回神。

    苏姝这心忽上忽下,这?他开窍了??这什么情况???

    她迟疑的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这是被反撩了吗?

    程炔:我知道,所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程平在外面敲门,小声唤着。

    程炔应了一声,跟苏姝说:我还有些事得回府了。这次也是路过,听说她在这才过来看看。

    苏姝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她好像还有点怔愣,忽然之间就想起了前世初见他时的模样。一袭青衣,墨发随风微扬,在柳树之下,对她浅浅一笑。

    而今世,却是梨树之下,赠以玉佩,默契作伴。

    苏姝想了很多,最终想到父皇的那一句话。

    等此事一了,我就给你俩赐婚。

    苏姝看向窗外,笑了。

    我赠以深情,你回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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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碍于摄政王还在上京,苏姝没能随程炔出行,却也不觉得多难过。

    念儿也不负她给的机会,短短五天之内将萧王与晋王的把柄整理好,连带着一些蛀虫大臣也一并处理了。

    在朝堂之上引起惊涛波澜,永和帝震怒,下旨严肃处理。

    永和帝的身体在早年埋下病根,本就不好,这一气更是躺床半月。

    大臣忧心忡忡,原本以为会等来陛下康复的消息,没料到陛下直接一道册封太子的圣旨丢下,然后自个跑去休养了。

    大臣懵了,新上任的太子苏念也没好到哪去。

    原以为有父皇指导,加之少傅在侧,他自然乱不到哪去。却没想少傅,噢是太傅,去南巡了,父皇也直接甩手不干休养去了。

    一堆政务堆成山,他一忙起来,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

    行宫中。

    苏姝陪着永和帝在聊天,从上京的风景说到边疆的民生,从琴棋书画谈到战时战略。

    苏姝扶着额头,父皇,我看你不是休养,是修养吧!她特意解释了一下修字。

    永和帝一边钓鱼一边笑,用余家那小子的话来说,这生活它不香吗?

    苏姝更加无奈了,咬牙道:父皇何时认识余松涛的?居然连着父皇也被带歪了。

    永和帝面色温和,望着平静的水面,随意说:他跟着摄政王进宫的时候见过几面。

    摄政王?苏姝一愣,微蹙眉,他们都这么熟了吗。

    永和帝转头看了她几眼,朕瞧着,怕是比你想的还熟。

    苏姝一时语塞,也顺着去看水面。

    水面平静,只有微风吹过带出的微微水波纹,树的倒影清晰可见。

    永和帝起身,走吧,父皇送你件礼物。

    礼物?苏姝疑惑,随之起身。

    二人声音越飘越淡,和风依旧,柳叶微动。

    第33章 想嫁程炔的第三十二天

    等回了锦华阁,初春快步走近,手里拿着一封信与精美的请帖。

    苏姝摆摆手,让她去寻了个木盒来,将父皇给的礼物小心地放进去。又想了想,让初春放到她梳妆台去。

    初春惊疑的看着,没敢多问,妥善放好之后,将东西递给她,说:信是那边传来的,而请帖是摄政王约您相见。

    苏姝低首看着,信是程炔的,上面写了他这些天的行程与日常。

    这么快就到许州了,看来父皇是有任务给他啊。许州,是有什么值得父皇在意的吗?

    许州历来繁盛,临近海边,来往商船众多,地方自然要更富庶些,此地的赋税也是相对较高的。商...莫不是商路一事?

    苏姝单指轻点着信,问:许州的地方官是谁?

    是王探之。

    探之,贪之。苏姝轻笑一声。

    打开请帖,她看了几眼,给初春。回帖吧。

    初春明了,就问:那这时间地点?

    后日,老地方。苏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淡。

    初春点头,退出去给摄政王回帖去了。

    又两日,苏姝去见摄政王。

    仍是那个厢房,苏姝进去便看见那位传说中与她感情甚笃的摄政王,身旁还坐着余松涛。

    余松涛朝她挥手,你可来了。

    苏姝笑了笑:我还当你不来呢。

    余松涛一耸肩,无奈道:我倒是想,还不是被这闷骚狗...摄政王一个冷眼过来,他一抖,立马改口,我自愿的!想你了来看看你他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摄政王一皱眉头,不悦的看了他几眼。

    苏姝被逗笑,行了,我还不清楚你吗。这两人倒是有点意思。

    摄政王敲敲桌面,无情打断这两人的叙旧。我不日便要回南越。

    噢?苏姝看向他,摄政王舍得回去了?那圣药早在册封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了,本该早回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留在这。

    摄政王淡淡点头,眼神淡漠,但我要带他走。指余松涛。

    一旁的余松涛疯狂摇头,求救的眼神投向苏姝。

    妈呀,要是跟他走了,他怕是连骨灰渣都留不下了!

    苏姝愣了愣,看了看余松涛,又看向摄政王,蹙眉:为何?

    无。极简洁的一个字,那冷漠的表情就像在说,我想带走就带走,没有理由。

    那便恕本宫难以答应了。苏姝淡淡一笑。本宫二字,已表示她站在政治角度来回应了。

    余松涛也出声了:就是啊,你带我走干嘛?强扭的瓜不甜!见鬼了简直。

    甜不甜无所谓。摄政王也毫不退让。

    气氛在这一瞬间瞬间冷到极致,静的余松涛都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顿了好几秒,他轻咳几声,好了,有话好好谈,千万别吵哈。这么弄下去,万一起气了,这闷骚狗抽筋的发起战争怎么办!他这性子可就是这么闷骚无礼又强硬的!

    苏姝瞥了他几眼,没说话。摄政王也没给面子他,还在散发着冷气。

    余松涛瑟瑟发抖,害,所以他为什么要说得苏姝同意呢,就该说程炔!离得远,才能拖住这狗男人!

    苏姝心下想法转了转,余松涛并非参政之人,对政事也不过是一知半解,根本给不了摄政王什么好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他?

    看着这两人的相处,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奇异。苏姝觉得,她好像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心下再如何猜测,面上却是平淡的。摄政王既然心意已决,本宫自无法改变。只是余松涛是我国之人,怎能随意交出去。

    行。摄政王听懂了,只要不是割地,其他要求都可以。

    苏姝满意的笑了笑,看向余松涛的眼神都慈爱了许多。

    余松涛:???他们在说什么?

    我是被卖了吗?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苏姝也不打算继续不懂事地待着了。她告辞之后,去了东宫。

    书房里。

    苏念正召见完一批大臣,靠在椅上,用手撑着头,满脸疲惫。

    苏姝进门,见他这幅神态,心里泛着心疼。

    若累了,便歇会吧。

    苏念睁开眼。

    苏姝找了个位置坐下,缓缓将余松涛的事告诉他。

    苏念一挑眉,莞尔:阿姐还是这般......倒没说完整,只道:我知道了,明日他来我必好好割他几刀。

    除了割地,自然还有许多可获利的,比如关税,比如通商合集。

    两人又闲聊了会,见他实在忙得很,苏姝不忍也就回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