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宴如火如荼的准备进行中。

    班群里每天上千条消息狂轰炸,特别是江老师在群里说温蔺会来之后,群里的人已经不能言语来表达,基本都是表情包刷屏。

    私底下,江老师有来找叶粼,她不敢直接对接温蔺,就委婉的问她,温老师希望在哪里吃饭,哪种场合他才会觉得自在。

    叶粼心说,江老师太瞧得起自己了。

    后来也没有具体给意见,只是模棱两可的说环境高雅就行。

    期间这几天,叶粼都没怎么碰上温蔺,他要么就是跑到a市去,要么就是在练琴。

    他练琴的时候犹如走火入魔,定海神针。

    如果是火灾只要没烧到他身上,估计都察觉不了。

    明明是同一屋檐下,反而见面的机会更少了,让叶粼心里不是滋味,思念生根发芽,想跟他说说话。

    当然这个机会来的也很快,谢师宴如期将至,地点在市中心区的一家富华楼。

    在班群看到这个响当当的名字时,叶粼不免咂舌,这地方环境高尚,也贵的一流。

    说好的谢师宴,当然是学生众筹,班委计算下来,每人份子钱两百。

    叶粼虽然不缺钱,但她没什么败家思想,当即就觉得肉疼的很。

    而且班委私下找她,算下来,多出来一个人,所以叶粼要付四百块!

    仿佛一道雷劈进灵魂。

    短短一周时间,叶粼就感慨两次后悔,一次是当着温蔺的面说要回家,一次是跟江老师说要去环境高雅的地方。

    最后坑的都是自己,一把辛酸泪。

    本来还以为这事温蔺不知道,结果她一上车刚系好安全带,他劈头盖脸的来了句:“你交了多少钱?”

    现在是六点半,天色已经沉沦。

    车厢内没开灯,昏暗一片。

    叶粼侧着脸,白皙的耳垂在发光。

    温蔺不打算转移视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什么时候能转过头来对视。

    狭小的空间内,温蔺的呼吸声浅浅的,眼神压迫感十足,叶粼皱着眉,轻轻侧首:“没多少,本来就是应当的。”

    就这么微微一瞥,叶粼的目光就彻底被黏住了。

    明明才几天没说话,却好像很久都没认认真真的描绘他的五官。

    他头发短了点,看起来利落干净。

    从鼻梁到嘴唇,下颚到脖颈,蜿蜒的喉咙。

    然后缓缓地滑落在质地考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上,迷恋而深邃。

    “我可以理解为,你要请我吃饭?”温蔺不疾不徐的说,没有给叶粼开口的机会,又道:“但我不希望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一种鱼目混珠的态度,来请我吃饭。”

    叶粼脑袋一片空白,细细品味这番话后,又不太懂:“什么意思?”

    温蔺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握在手刹上,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在家给我煮个面,我都开心了。”

    他要的是诚意。

    哎……

    叶粼咬了咬唇,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冷气已经充斥着车厢,让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嗯?怎么不说话。”

    她还是不太想让温蔺出现在她身边人当中,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连自己也想不到,内心盘桓着强硬的占有欲。

    虽然温蔺早已是名人。

    但待会儿见面都是同学老师,身份的转变,也令她心态上有着不一样的观感。

    “你要想吃面,现在下车,我煮给你。”叶粼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皮盯着他。

    边上的路灯忽然依次亮起,旁边的草丛发出夏日独有的蝉鸣。

    隔着一道车门,听得不太清晰。

    温蔺忽然笑了一声:“你走不走?”

    “什么?”

    “不是说想回家了。”

    叶粼蹙着眉,脑袋上满是疑惑问号,不太懂为什么会突然牵扯到这个话题。

    温蔺的手离开手刹,在低空中勾了勾手指,表情淡然:“整个暑假待在这,好好犒劳你蔺叔,我不甚欣喜。”

    “其实我……”

    叶粼还没说完,温蔺叹了口气又打断:“对你回家的提议,我不太建议,也不太同意,甚至不太允许,所以你要怎么办?”

    叶粼眨眨眼,眼眶发热,手撑在座椅边缘,身子不自觉偏离几毫米,才隐忍的火热道:“我接受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