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容忌,素瑶说的是真的?”我认真地看向令狐容忌,极力搜寻着他面上的异样。

    令狐容忌再度将我拉到身后,一手掐着素瑶的脖子,冷冷开口,“无稽之谈!”

    “呵!容忌哥哥,你怎么敢做不敢认?你明明是因为讨厌前太子令狐容阙,才想毁掉离境的一切。”素瑶被容忌掐着脖子涨红了脸,但仍断断续续说着,“你不是说你从始至终只想利用她,心里根本没有她,她三年里给你写的信你都装作没收到?”

    素瑶提到那些我寄出去却石沉大海的信件,我的瞳孔瑟缩了一下,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素瑶的信口胡诌?

    “信在哪?”我将手搭在令狐容忌的手上,企图掰开他紧扣着素瑶脖子的手。

    但令狐容忌面色愈发冷沉,手上一发力咔嚓一声拧断了素瑶的脖子。他用帕子擦拭着手心,冷漠地看素瑶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我心里其实已经对令狐容忌起了疑心。

    令狐容忌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我只是怕她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要错过吉时了。你相信我,她只是在无中生有。”

    我抿唇微微点了点头,终是跟令狐容忌进了宫。

    暂时抛却半路杀出来的素瑶,尽管心中不甚疑惑,但我并未显露声色。令狐容忌似乎未被素瑶干扰,踏入大殿脸上便满是喜悦。他的大手同我的手十指相扣,看得出他有些紧张,手心浸了一层冷汗。

    “一拜天地。”身着暗红色朝服的太监总管朗声高喝,声音穿透了整个大殿。

    文武大臣,以及殿上正襟危坐的皇上和皇后都面露喜色。我并未经历过这种场景,呆愣地杵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只跟着容忌的动作按葫芦画瓢。

    “二拜高堂。”

    我和令狐容忌一同转过身子,隔着盖在头上的红色纱帘,我看到皇上和皇后面上的欣慰。皇后素来不喜欢我,怎么今儿个如此反常,还能笑逐颜开?

    “三拜夫妻。”

    我面朝着令狐容忌,微微仰着头,看向丰神俊朗俊逸不凡的他,心里仿若被爱填满。当太监总管喜气盈盈地宣布礼成,容忌小心翼翼地掀起我头上的纱帘,吻着我的唇。我的脸蹭的一下红透,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容易羞赧。

    “咳,你们都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带太子妃去东宫!”皇后率先发话,令狐容忌才稍稍收敛了些,满朝文武也才显得没那么尴尬。毕竟大多数大臣守旧传统,是不容许这么出格的举动的。

    我被一群宫女簇拥着带了下去。追风如风一般擦过我的裙角,朝着令狐容忌急奔而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追风一脸急迫,令狐容忌神色凝重,我的心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总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十二章 重蹈覆辙

    回了容忌的寝宫,我急急地掀了盖头,抓着随我一路回来的冷雪问道,“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追风神色匆匆?”

    冷雪仔细地想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扶着我坐到卧榻上,“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太子妃且放宽心,纵使天塌下来,也有太子殿下撑着呀!”

    话是如此,可我这颗悬在半空的心七上八下的,并不安稳。

    “绿莺!绿莺你快醒醒,替我看看令狐容忌那,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将绿莺捧在手心,好不容易将它唤醒。

    它看上去十分嗜睡,尚未站稳就被刚跨入寝宫的皇后捏在手中。我抬眼看上一脸阴鹜的皇后,忽然觉得她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也些差别。

    我眉心一跳,忽而想到了些什么,不由自主地惊呼,“你不是皇后!”

    她侧手一挥,寝宫的大门砰得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我和她对峙着。

    “鬼见愁?”

    “非也,非也。”皇后慢慢收紧五指,绿莺被捏得嗷嗷大叫。

    我十分担心再这样下去绿莺要一命呜呼,抡起袖子朝皇后扑去,准备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绿莺。

    她并未像我预料中那样武功高强,而是柔柔弱弱站在我面前,任由我将她推倒在地,毫不反抗,仅痛苦地发出低低的闷哼。

    “还我绿莺!”我骑坐在她身上,两只手硬掰着她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只鸟,那我就切了它的脑袋。”皇后被我钳制住身体,但却一脸的无所谓。她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朝着绿莺的脑袋狠狠切去。

    “不!”我以手挡刀,但却仅仅是让她的匕首偏移了方向,匕首仍是不偏不倚地刺穿了绿莺小小的身体。

    她意兴阑珊地松了手,将浑身是血的绿莺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绿莺!”我捧着已然死去的绿莺哭嚎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想对付的人明明是我,却要伤害无辜的绿莺?”我将绿莺捧到耳边,希望它能像从前那样,乖巧地自己爬进我的耳里。可是,浑身是血的它,再也不会动弹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所在乎的,都要以这么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

    “呵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主子想名正言顺除了皇后,也想名正言顺除了你,我自然只有誓死效忠。”

    “受什么人?”

    “自然是你的夫君。”皇后语毕,便将手中的匕首往她肚子上捅。

    “你!”我惊愕地看着她倒在我面前,她的鲜血迅速地蔓延,整个屋子刹那间满是浓郁的血腥气。

    “歌儿!”令狐容忌破门而入,见到我双手沾染了鲜血呆坐在皇后边上,眉头紧锁。

    “啊,太子妃竟然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太子妃其罪当诛!”

    ……

    身后,一片嘈杂。

    令狐容忌蹲下身子,用手合上了皇后的眼帘,声音透着清冷,“怎么回事?”

    “她不是皇后。真正的皇后早死了,她说她只是你派来嫁祸于我的。”我想要解释,但百口莫辩。

    “你是说她用自己的死,嫁祸于你?”令狐容忌扬高了声调,面容悲戚地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