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晴天一开始几把倒还稳当,可连续输了四五次后,就上了头。

    和她工作作风差不离,急进。

    好在,有沈一知坐镇,即使急进也急不到哪里去。

    这把,她的牌应该不错。

    沈念秋看见她微翘的嘴角,显露出来的必胜之心。

    沈念秋又探了头去看秦慕简的牌,牌顺,但没有大牌压阵。

    这种牌不是没有机会赢。

    这时,秦慕简的眼睫毛眨了眨,眼眸低垂,和她晶亮的眼睛一对到一起,嘴角不由就勾扯出了笑。

    他的眼神里有光。

    沈念秋不由就栽了进去,再没空分析杨晴天。

    管她呢!大哥喜欢她,自有大哥的理由。

    说的刻薄一点,日子还是两个人过呢!

    有不合适的夫妻,将日子过成了诗。

    也有百般契合的夫妻,却将家经营成了地狱。

    能把烂牌打成好牌,才是真人生赢家。

    就像,秦慕简。

    “又赢了!”沈念秋得意地冲沈雁来挑衅。

    沈雁来叹气:“……”不是女大不中留,而是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输钱呢!

    这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

    聪明也不是不好……说不好,反正,再好的男人,他还是操心。

    不过,操心可不是留她一辈子的借口。

    当哥哥的,得让妹妹幸福呢!

    沈念秋不依不饶地说:“讲好了有彩头的,二哥,彩头是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来,二哥对你的爱全在压岁钱里。”

    沈雁来递给她一个红包。

    沈念秋捏在手里,嫌弃地说:“得,又是一百块钱。”

    沈雁来佯怒道:“你还想要多少!意思意思得了,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惦记你二哥那点压岁钱……”

    “砰……”沈雁来的声音被烟花炸开的声音淹没。

    “十二点了?!”沈雁来说着,扔下手里的牌,又笑着说:“走,看烟花。”

    五个人比肩站在院子里,看绚烂的烟花炸了满天。

    徐嫂打着哈欠站在厨间问:“孩子们,要吃点饺子吗?”

    “吃啊!”沈雁来说。

    这是北城的风俗,往年接年的时候要放鞭炮,还要吃一碗热乎乎的饺子。

    现在禁止私人燃放烟花爆竹,再少了饺子,叫什么过年!

    徐嫂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打开了燃气灶。

    饺子是提前包好的,即使是吃,也就一人四五个的量,没人会吃太多。

    徐嫂过了数,五个孩子,一共下了三十个饺子。

    每对儿十个,雁来得吃双份的。

    沈雁来吃完了狗粮,吃饺子……撑了!

    ——

    别人是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沈老爷子比较惨,躲得过初一,也没能躲过初二。

    秦慕简订好了初三的返程机票,大初二的晚上,主动将沈老爷子堵在了书房。

    沈老爷子一脸的拒绝:“哦,小秦,什么时候走啊?”

    “爷爷,叫我慕简就好。”秦慕简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桌前。

    沈老爷子不想跟他太熟,这是个“人贩子。”

    他呵呵笑笑,准备跟他绕上三天三夜。

    秦慕简却开门见山了。

    “爷爷,我跟秋秋谈恋爱了。”

    沈筠溪的笑顿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