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徐渡握着方向盘,问。

    “我……”薛宁张了张口,真诚地道,“今天的事,谢谢您,先生。”

    车子缓缓地开进薛宁居住的小区。

    徐渡听着她细细的声音,忍不住失笑:“你说你,明明是在道谢,偏偏你的模样瞧着像是在道歉一样……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对不起。”薛宁脸一红,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又在道歉,有些惴惴地看着徐渡。

    其实她平时也没这么患得患失,只是眼前这个人,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让她忍不住小心起来,生怕惹了他不快。

    她不希望眼前这个人,也像她的父亲、继母那样,对她露出厌烦的眼神。

    “你呀。”徐渡看着低下头的薛宁,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低着头,也不需要说‘对不起’。”

    他语气中的略微宠溺,令薛宁有些惊讶:“……为什么?”

    豪华的轿车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门口,徐渡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薛宁柔软的发顶。

    “因为,我是你的舅舅。”

    半夜12点,整座城市已经沉睡,然而对于泡吧的人来说,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如果有a中的人在这间酒吧里,一定会感到惊讶,a中品学兼优的校草梁成浩,此时正坐在吧台前,极熟练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梁成浩上辈子和韩丽在一起后,便成了酒吧的常客。

    酒和女人,确实是能让人飘飘欲仙的东西。

    他举着空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舞台上跳着钢管舞的美女,上辈子看腻了这样的女人,果然还是像薛宁那样清丽温柔的女人更有味道。

    在他重生前的那一辈子,他为了娶富家女韩丽,抛弃了从高中就与他恋爱的薛宁。结婚后,虽然他得到了财富与权势,可是韩丽那霸道刁蛮的脾气却也令他苦不堪言,韩家二老也对他颇不待见,公司里的同事和下属更是在背后嘲笑他上门女婿的身份。

    他活得一点尊严也没有。

    然后他就重生了,重生在了最风光的高中时代,他是全校公认的校草,外貌出众,成绩优异,暗恋他的女生无数,还有薛宁这样温顺美丽的女朋友。

    梁成浩想起之前放学前,薛宁还来找她说过话。高中时代的她,清澈纯洁得就好像沾着晨露的花朵,让他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心头燥热。

    不过,她似乎发现了自己和韩丽的事了。

    梁成浩并不担心薛宁会因此与他分手。反正以薛宁那单纯软弱的性格,只消自己说两句好听的,她便会对他死心塌地。

    他担心的是韩丽那边,虽说他这一世打定主意要娶薛宁,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韩丽这样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上辈子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名牌大学,然而毕了业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文凭,在上流社会的眼中不过是废纸一张,还是后来入赘了韩家,这才享受到权势和地位带来的便利。

    若是因为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而打乱了他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韩丽也是个美人,比起薛宁来,主动得多,别有一番诱人的风味。

    要不是上辈子薛宁那么矜持保守,说不定他也不会那么早就放弃了她。

    梁成浩看着门口的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明明是还没成年,可是身材却已经凹凸有致。

    韩丽一身一看就是常年泡吧的打扮,涂着厚厚的眼影,一看到梁成浩,就立马亲热地偎在了他身边:“学长,等好久了吧?”

    她喜欢梁成浩挺长时间了,可对方一直不怎么爱搭理她。然而前几天,他却主动找上了她,还约她到酒吧玩。

    “等了一会儿。”梁成浩凑到她耳边,款款笑道,“不过对象是你,等多久我都愿意。”

    韩丽咯咯笑了起来,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原来学长是这样的人……白天在学校里瞧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在这里一开口这么撩人。”

    “那你想不想再看看我别的样子?”梁成浩抚摸上她光滑的脖颈,心猿意马,“旁边有一家酒店,不如……?”

    一个美丽温婉,一个热情火辣,他两个都要。

    第3章 脚踩两条船的渣校草(3)

    舅舅。

    薛宁在日记上用铅笔写下这两个字,愣了愣神,又轻轻擦去。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在并没有人关心她的去向。

    薛宁早就学会不去在意这些事情了,听着隔壁卧室如雷的鼾声,沉浸在之前的回忆里。

    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她从未提到过自己的亲人,因此薛宁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他看上去很年轻……真的是舅舅吗?

    薛宁不由得想起他的手放在她头顶的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很久违的温暖。

    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

    【叮——薛宁信赖度+10,目前信赖度:10。】

    徐渡正在家里浏览着徐氏资产的信息,听到系统平淡的声线,眉头微微一挑。

    信赖度是加了,可比他预料的要低,看来,薛宁对他仍持以一种防备的心态。

    不过他倒也不奇怪。且不说薛宁根本不知道她有这么一个舅舅,她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容易打开心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