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幼年丧母,母亲前脚刚去,父亲薛庆山就立马娶了情妇,还带着一个只比她小了一岁的妹妹。父亲的冷漠,继母的苛待,同学的白眼……在这样环境里成长起来的薛宁,本身就比旁人多了一分敏感与怯懦。

    这也是为什么两辈子的薛宁都被梁成浩牢牢把握在手心里,因为那曾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哪怕只是表象。

    徐渡坐在一家小餐馆里,点了一碗面,却并没有动筷。

    他整个人散发出低调奢华的气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有些违和。

    徐渡的余光扫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已经放暑假了,然而薛宁还在这里打工。

    中午用餐的人不少,薛宁也很忙碌,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徐渡。

    徐渡也无意惊动她,薛宁目前还未完全从心里接受他这个舅舅,太频繁地接近,可能会给她压力。

    然而事与愿违。

    不一会儿,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走进了店,一看见薛宁,眼前一亮。

    他们坐下后,便把薛宁叫了过来,嘴上说是点菜,实际上却是你一句、我一句,嬉皮笑脸地调戏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

    近边上几桌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薛宁有些难堪地红了眼圈。

    她转身想走,却被一个小青年一把扯住衣服。

    另一个则支着脑袋笑嘻嘻地问:“别走啊——怎么,小妹妹,哥哥们讲的笑话不好玩?那你靠近点,咱们再给你讲个更有劲儿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却先听到一声惨叫。

    先前抓着薛宁衣服的青年,早就放开了手,握着自己的手肘痛得惨呼。

    一张脸满是震惊地看着挡在薛宁前面的男人。

    徐渡冷冰冰地注视着两个小流氓,忽然笑了一声:“什么笑话?不如也讲给我听听?”

    明明面上带着笑容,却令人心底生寒。

    两个小青年也是混社会的,欺软怕硬的经验不少。有些人能惹,比如薛宁这样柔柔弱弱、毫无背景的小姑娘;而有些人,举手投足间是财富与权势浸染出来的气场,这样的人,是惹不起的。

    比如眼前的徐渡。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只是其中一个还是不死心,有些讨好地冲着徐渡笑了笑:“兄弟,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这么较真呢?你要喜欢,让给您就是,何苦还打伤了我这弟兄?”

    “小姑娘?”徐渡扬了扬眉,“我是她舅舅。”

    两个色厉内荏的小混混吓白了脸,原来还以为不过是个路见不平的,谁知竟然倒霉到欺负到人家侄女头上了?

    徐渡虽说很想教训这两个小混混一场,但这样的画面并不适合薛宁看到。

    因此他将薛宁从背后轻轻拉出来,扳到自己身前,轻描淡写:“你们两个,跪下向她道歉,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不介意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

    在之前的某个世界,他曾训练过格斗术,对付这两个家伙,绰绰有余。

    先前那个被徐渡一拳打断了手的小青年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

    而另一个,看着徐渡那略显清瘦的身材,有些不甘。可又想起先前徐渡出拳的力度,虽然没落到他身上,可仍然不免有些胆寒。

    何况他的身份看上去非富即贵,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惹不起的主。小青年咬了咬牙,众目睽睽之下,也卑微地跪到了地上。

    薛宁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徐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了句“别怕”,她才稍稍定下心来,看着先前调戏自己的小青年,大庭广众之下跪在地上向自己道歉。

    徐渡并没有让薛宁继续在那家餐馆打工,而是驱车载着她离开。

    “谢谢您……又救了我。”薛宁侧过脸,注视着正在开车的徐渡。

    当时他一出现,薛宁就认出他来了。

    “你我之间不用‘谢谢’。”徐渡微微一笑,“阿宁,我是你的舅舅。”

    “……舅舅。”薛宁低下头,轻轻地出声,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叮——薛宁信赖度+20,目前信赖度:30。】

    这是得到她的认可了?徐渡对于这暴涨的信赖度略感意外,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仍是一派淡定。

    “说起来,再开学你就上高三了,”徐渡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着方向盘的边缘,“怎么还来这种地方打工?”

    薛宁低头绞了绞衣角:“我得赚钱……不然就没钱交学费了。”

    这个寒假,准高三的学生都应该忙着补课学习,可薛宁却没有这个资本。

    家里条件吃紧,继母张娟已经打起了她下学期学费的主意,来作为薛珍的补课费用。薛宁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过他们,只好自己偷偷出来打工。

    她不想失学。

    徐渡看着她坚决的神色,不禁想起原书的情节。

    原书里的薛宁也是一样,在高三前为了筹集学费,趁着假期,瞒着家里在小餐馆里当服务员。

    然而打工的过程中却碰上了不良青年,被调戏的她试图反抗,却反而惹怒了那一帮人,将她工作的饭店肆无忌惮地打砸了一通。

    虽说后来惊动了巡警,薛宁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餐馆老板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他自觉惹不起那几个社会青年,便转头将自己的损失全扣在了薛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