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叶莲灯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个。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吻她,虽然明知道是在梦里,但是他还是有些慌神。

    叶莲灯惊讶地看着他,眸光雪亮,似乎高兴之余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邢墨咳嗽了一声,疲倦地笑道:“我是不是很怯懦,只敢在梦里吻你,还是趁着酒劲。”

    叶莲灯哇地一下哭出声来,双臂紧紧环过他的脖颈,大力地拥抱住他,边哭便道:“对,你个怂货!怂死了,你终于舍得主动一次了!”

    不是梦!

    是叶莲灯本人!

    邢墨浑身一颤。

    困意立刻消散,惊讶之下,他作势要推开她看清楚眼前人。

    然而怀里的人哪里容许,手指顺势一点,瞬间便走过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邢墨惊怔。

    那手法之迅速,分明就是叶莲灯无疑。

    “墨墨啊。”叶莲灯肆意地搂住他,紧紧地抱住他,“你以为我那么傻么,还会再给你推开我的机会么?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我赖定你了!”

    叶莲灯松开他,然后跨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邢墨面上的表情相当精彩,叶莲灯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大咧咧地欣赏眼前人。她掐了一把他的脸,笑嘻嘻道:“之前你点了我好多次,这次就让我来吧,让你也尝尝不能动弹的滋味。”

    邢墨哭笑不得。

    “灯儿,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他低低叹了口气,凝望她的眸中有炽热的思念和深情,但更多的是心痛和怜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永远,我很快就会离开你,或许一年后,或许半年后,又或许半个月后。”

    叶莲灯低头,埋在他脖子上,轻轻用牙咬上一口,微怒道:“臭小子,这世间哪里来的永远,一辈子,就够了。”

    “可我能给你的一辈子太短了。”邢墨的脖颈伴随着他的说话声而微微起伏,贴在叶莲灯脖颈上,说不出的暧昧。

    “我说过的,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叶莲灯攀住邢墨的肩,郑重道,“我替你找来了药,一定能治好你。”

    叶莲灯伏在邢墨肩头,和他讲述这一年的经历。

    她绝不是轻易认命的人。

    离开了擎玉宫后,她偷偷溜进了擎玉宫,见到了仇非声,仇非声带着她去见了槐逸。

    在槐逸给她讲述了邢墨的病症后,叶莲灯立刻去了中原,去寻访名医。

    最初的两个月里,她走遍了中原和南疆,日夜兼程探寻名医。

    她在南疆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因为邢墨所用的正是南疆禁术。可惜,她问了很多人,但仍是找不到解药。

    然而,就在她要离去的某一日,她遇见了三年前曾在昭晏某个禅寺偶遇过的人——那名叫作禅寂的年轻禅师。

    南疆毒虫甚多,叶莲灯虽然百毒不侵,但一不小心入了蛊阵,昏迷了很久。正是禅寂将她救醒,那时她便知道,此人一定不简单,他说不定对南疆禁术很了解,说不定他能救邢墨。

    后来,叶莲灯整日缠着禅寂,后者被他缠得烦了,终于答应帮她。

    但是有三个条件:

    一是不得告诉任何人他们见过。

    二是亲自和她学医蛊之术,为期一年。

    三是教他流云步。

    叶莲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年里,她学的很认真,她本就有一定的基础和天赋,再加上她的决心,所以她学得相当快。

    现在她终于能够回来了——回来救他。

    但是和禅寂有言在先,她并没有全部如实告诉邢墨,而是巧妙地换了地点和人物,也不算违背约定。

    即便如此,邢墨静静听着,心底的波澜似海浪一般汹涌。

    “那老东西不许我喝酒!”叶莲灯愤愤道。

    然后她将邢墨靠在椅背上放着,走到门口去拿了三坛酒。

    “你也想喝酒是不?”叶莲灯提了一壶酒,在邢墨面前得意地晃了晃,“来,我让你看我喝个够。”

    “”

    叶莲灯拔开酒塞。

    烈酒入喉,把所有的辛酸全部浇灭。

    一口,敬年少的时光,鲜衣怒马,少年不识愁滋味。

    一口,敬沉痛的过往,两地相思,一琴一剑断肝肠。

    一口,敬恒长的余生,紧紧相拥,天涯海角永相随。

    夙愿得尝的泪珠混着酒淌下,叶莲灯深深吻上邢墨的唇。

    “墨墨啊,我们说什么也不要再分开了。”

    第二日,宿醉醒来的仇非声忽然想起邢墨来,立刻跑到他的房间去敲门。

    门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