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琴领着彩叶在府里转了一圈。

    自从搬到新宅子,她一直没将这个宅子走遍。

    今天头一次,仔仔细细地转了圈。

    宅子很大,一共有13处院落,大概是所谓的三进院子。这样的庭院放在古代应该是很值钱的。

    曾墨一介穷苦侍卫,怎么就翻身变成这样了?

    林冰琴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还认他为义子。

    这其中肯定是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

    这会儿林冰琴就觉得自己对曾墨了解太少了,除了了解他长啥样,啥身板,其他的,其实都不了解。昨天是她头一次看到他拿刀剑。

    凶狠的手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说是让她管家,就是把钱和房契放在了她手里,一应琐事都有专人处理。她其实除了吃吃喝喝也没啥事情可做。

    他都给安排好了。

    溜达的时候,偶有着装整齐的侍卫经过,身上都佩有刀剑。

    林冰琴没有安心的感觉,心里的那份恐慌感却莫名涌了上来。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安全问题不容忽视。能杀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一天时间就在她的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度过了。

    傍晚,曾墨从外头回来,没换衣服便风尘仆仆地去了静轩,陪着母亲喝了杯茶,问了问一天的情况,这才转头回了和轩。

    他进来的时候,林冰琴恹恹地躺在床上。

    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听到动静,她强撑着坐起来,“彩叶,给爷备饭。”

    曾墨归家时间不定,林冰琴陪着曾母提早用餐,曾墨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准备。

    曾墨一摆手,“我在外头吃过了。”

    “沐浴更衣吗?”林冰琴问。

    曾墨瞧了她一眼说道:“我自己来,你就不用管了。”

    他是这么说,林冰琴可不好意思这么做。她客客气气地下了床,拉开房门,等着星辰把木桶搬进屋,热水送进来。

    她走到箱笼处帮他翻找衣服。

    新衣旧衣塞了满满一箱笼,再也不会出现无衣可换的窘境。

    算起来,这是头一回她主动侍候他洗澡。

    往常,都是他自己洗自己换。

    星辰和彩叶备好水后都退了出去,屋门关好,屋内安安静静的,就只有小两口了。曾墨站到热气氤氲的木桶旁,要脱衣袍的时候,回头望了眼站在一侧的林冰琴。

    “你去床上吧。”

    林冰琴思量着往前走了步,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口气不太确定地说道:“用不用,我帮你?”

    曾墨身体僵了下,嘴巴翕动几次,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用。”

    他其实是想说不用的,但用这个字的诱惑力太大。那个不字在舌尖来回滚了好几遍,就是没滚出口。

    林冰琴就要绕到他的前头帮他解衣袍带子。

    曾墨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开,双手揪着衣襟往后一撩,林冰琴忙接住,向下轻轻一拽,衣袍便离了曾墨的身体。

    里头的中衣是无袖的。

    两只粗壮有力的臂膀便露了出来。

    林冰琴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挑眉看去。

    臂膀有力,但能看出浅淡的伤痕。

    她垂眸,人站在他的背后,双手自他腋下绕过,欲解中衣的扣子。

    温温软软的身体触上来,曾墨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

    他的定力,越来越弱。

    林冰琴贴着他的背,两只嫩白的手在他前面摸索。

    找到扣子,才有法子解。

    曾墨只觉得后脊梁处一团火噌地蹿了起来。

    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襟,蛮力一扯。

    刺啦刺啦。

    中衣被撕成了两半。

    不用她摸索着帮解扣子。

    撕成碎片解决了。

    他抓着她的手,近乎粗鲁地往后甩了下,“好了,我说我自己可以的。”

    她这么温香软玉地靠过来。

    他不把握自己能不能做到坐怀不乱。

    林冰琴双手被甩开了,但脸颊却覆到了男人光裸的后背上。

    她轻轻在他背上蹭了蹭。

    如愿听到了男人加重的呼吸声。

    她双手重新攀了上来,环住男人结实的胸膛,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想做就做吧,我同意。”

    溜达了一天,林冰琴想明白了许多事儿。

    她来自现代不假,她比古代的人们聪明那么一星半点也不假。

    可如果让她自己生活在古代的环境当中。

    她不一定活得逍遥自在。

    这个世道不完全是太平盛世。

    有打打杀杀,有高低贵贱之分。

    活着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刚来的时候,还得得瑟瑟地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敢自己找个男人嫁了,以为曾墨是老实本分的侍卫,自己能拿捏住了。

    成亲她说了算,和离她说了算。

    现在看来,曾墨拿捏她还差不多。

    她身上已经贴上了曾墨妻子的标签,以后就算彻底跟他绑到了一起。

    哪怕和离了,也不一定会逃过被追杀的命运。

    现在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他能尽全力护她周全。一旦离开他,能活几天都得碰运气。

    估计那个当知县的爹爹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都这样了,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左右是他嘴里的肉,馋他馋久了,他倦了烦了,止不定把她扔哪里去。

    还不如趁他气血方刚的时候,满足了他。

    得他庇护,认命吧!

    说完这句话,林冰琴心脏怦怦乱跳,上次,他是以为他会用蛮力要了自己,所以求他怜惜自己。这次,她是主动提起,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样动作。

    他可是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

    她紧张,曾墨更紧张。

    身侧的两只手使劲地握紧,青筋根根爆出,似乎下一秒就会血涌如注。

    他双拳往前动了动,又往回收了下。

    头忽地往前一弯。

    倒栽葱般入到了桶里。

    林冰琴被他带着晃了下,颤微两下也被带了进去。

    头刚埋进木桶便被他给捞了出来。

    入到水里的他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儿,搂着她转了个方向。

    两人湿漉漉在水里露出了头。

    桶不够大,两人紧紧相拥着。

    曾墨紧紧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暗哑地说道:“我不是君子,如果说我今天算是趁人之危,那就,算吧。”

    林冰琴刚经历过可怕的事件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说明不是因为喜欢和爱他,多半是恐惧使然。若是正人君子,该是正义凛然拒绝才对。

    可曾墨没有当正人君子的打算。

    她就知道,送到嘴边的肉,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似有若无地嗯了声。

    只这一声,曾墨便像一只喝了兴奋剂的猛兽,撕掉彼此身上的衣服,像饿疯了的狼一样,亲了上去。

    木桶里水位本来就不低,两人进去后,陡然满上一截,晃晃悠悠要往外溢。

    扑嗵,水被溢出一些。

    扑嗵扑嗵,水继续往外溢。

    水波荡漾的副度越来越大。

    地面响起哗哗地泼水声。

    站在院子里的星辰和彩叶面面相觑。

    屋里发大水了么?

    第39章

    一桶水被扑腾出了大半。

    从温热到渐凉,历时很久。

    曾墨将人从桶里抱到床上的时候,她浑身快软成了一滩烂泥,两条细嫩修长的腿儿抖得不成样子。

    曾墨用巾子简单帮她擦拭了下身体,撩开被子把她放了进去。

    林冰琴身子一挨床,双手急忙拽紧了被子。

    她怕下一秒他又箍了上来,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样,没够。

    曾墨依旧裸着身子,刚才过量的消耗体力并没让他露出疲态。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湿湿的。“这样睡不舒服,我帮你擦。”他说道,起身便去找新的巾子。

    林冰琴忙颤声拒绝,“不用,你已经很累了,就这样睡吧。”

    她的嗓音暗哑,像是经历了一长段的马拉松,疲惫不堪。

    他止住步子,转身,一撩被子爬上了床。

    带着湿气的身子慢慢向她逼近。

    林冰琴身子不由得抖了下,“你,不累么?”

    男人胸腔震动,轻轻笑了两声:“我不累,我,很欢喜。”

    林冰琴脑袋拱在男人的怀里,眼睫不停地眨动着。

    他可不是欢喜么?

    出其不意地来了顿丰盛的大餐。

    她身子向后扭了扭,“我们穿上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