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大声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定然是想着我不好骗,所以想对时时下手!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许伤害时时!”

    衡瑶光看着它。

    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衡瑶光眼底隐隐泛出些难辨心绪的复杂之情。

    剑便得意道:“怎么,被我猜中你的坏心思了吧。”

    那难辨心绪的神色瞬息散尽。

    衡瑶光道:“你倒是忠心。”

    剑一仰头,极骄傲地应:“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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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的剑落到了衡瑶光的手中。

    如最锋利的刃遇到无可斩断的水与风。

    剑待衡瑶光束手无策。

    它拿他似乎总无办法。

    无论做出任何事情,最终也是自己倒霉。

    剑随着衡瑶光的走走停停,将琼霄宫转了大半圈。

    它见琼霄宫的任务堂,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和罗浮派截然不同。心底便生出些羡慕。

    它见琼霄宫的练功场,无数法宝飞纵,剑光流转,又生有几分向往。

    最终,衡瑶光停在一方擂台前。

    他抬眼看擂台上交锋的人影。

    四周人在叫闹,剑也嗡鸣,他一眼望去,却天上地下都如此安静。

    剑忽而有种感觉。

    仿佛这所有所有,都在衡瑶光的眼里。

    无声无息,像叠叠反复的光影。

    剑唤他:“喂,你怎么了?”

    衡瑶光的语气里三二分难以忽视的黯然。

    他答它:“我亦曾如他们这般执剑。”

    剑听罢,心底微微颤抖。

    它也不知自己那教它心烦意乱、难以面对的感觉自何而来。

    剑亦难以深究思索。

    它只听得自己在说话。

    结结巴巴、毫无神剑的骄傲,却让它如释重负一般。

    剑说:“那、那,我也没说你、你不可、可以用本、本神剑啊……”

    31

    剑想,它是很豁得出去,很给衡瑶光面子了。

    它不嫌弃这人是个登徒子,动不动就对它摸来摸去,已是大度。

    它主动说这样的话,更是难得。

    可偏偏它如此诚心,衡瑶光却只神情复杂、千言万语藏在一双眼里,似叹非叹般轻声:“罢了。”

    这怎能说罢了!

    剑恨铁不成钢。

    它道:“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从前是天下第一的剑修,现在连剑也不愿用,你还算什么剑修?!你不觉得丢脸吗?你不觉得会让人失望吗?!”

    衡瑶光便垂眸看它。

    它在鞘里。

    他在鞘外。

    可他的目光温柔,似水云在动,似春风在吹。

    衡瑶光说:“我这样的人,又何谈是个天下第一的剑修。你讨厌我,也是应当的。”

    剑愣住。

    它眼睁睁看着衡瑶光似有几分受伤地转过头去。

    他不再看它了。

    他只涩声说:“你是天上地下最好的剑,我不可因自己一时迷惘,就折辱了你。”

    剑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