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见过他故作柔弱的楚楚可怜,见过他处心积虑的可怖城府。

    它分明知道他远不似这般脆弱。

    但它看着,酸涩的心情就蔓延在四肢百骸,翻涌而上堵在它的喉头。

    剑眨眨眼睛。

    它不知自己的声音里有多重的鼻音。

    它只凭着直觉在说:“胡说。本神剑不这么觉得,你配执我这样的剑,不得妄自菲薄。”

    32

    桂月的尾声里,残阳若胭脂绯红。

    纪孟时与刘掌门一同推门而出时,正正撞见衡瑶光执着谌引站在不远处。

    他时时刻刻璀璨夺目,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如今站在这里,手中执剑。

    竟恍惚让人以为,他还是那个无有敌手、惊才绝艳的天下第一。

    纪孟时先是一怔。

    随后喜道:“仙君!谌引它——”

    衡瑶光浅笑低声:“为时尚早,但,至少应不会再时时刻刻想向我出剑了。”

    未竟话意,纪孟时并不能听懂。

    衡瑶光还想说的是。

    因为他无可保证,这把剑何时会发现,他又在骗它。

    作者有话说:

    请让天下第一向我们示范何谓绿茶钓剑。

    首先,楚楚可怜,然后,脆弱温柔。

    最后自轻自贱。

    剑就会大喊:你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你配!你太配了!

    第18章 心里有点乱,剑一个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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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最近有些无语。

    剑感觉自己已然不太理解,如今这世道,做剑修的,为何总是如此——对衡瑶光念念不忘。

    剑是想不通的。

    它在鞘中喃喃自语:这至于吗,现在的剑修至于吗。

    “前辈,这就是您不懂了,”一把正正停在它旁边的剑如是说,“全修真界的剑修都知道,谌玉仙君其人,乃是万里挑一的剑修,天生的天下第一,是所有剑修终生奋斗的目标!”

    人群攒动的琼霄宫广场,也无法掩盖这把剑铿锵有力的赞美声。

    剑不太开心。

    可它身为前辈,自然不能当场翻脸。

    是以它只敷衍回答:“他们可真有志气。”

    可那搭话的剑,年纪小,阅历少,闻言竟也是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前辈,实不相瞒,我做梦都想成为谌玉仙君的剑!可惜啊可惜,当初醒霜这个小坏蛋跑得比我还快,不然当初就会是我成为仙君的剑了!”

    顿了顿,这把剑意犹未尽地继续:“那现在陪仙君一起名震修真界的剑,就是我了啊!唉,说到底,我还是运气不够好!”

    剑听罢,先是哦了声。

    然后又有几分不太舒坦地冷冷一笑。

    剑问:“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一定会选你做自己的剑?”

    “因为我长得好看啊!”那把剑如此应它。

    “你口中的仙君,就这么肤浅?”

    “可是我就是很好看啊!”

    恬不知耻,好不要脸。剑摇头感叹。

    真是世风日下、剑心不古。

    剑又道:“你别做梦了,你再好看,还能比本神剑好看?”

    说得还算有些道理。

    有的剑是个晚辈,听了就不敢多反驳这般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

    但有的剑也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