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孟时于剑而言,与世间无数人皆不相同。

    他们一同行过许多路。

    看过许多风景,见过许多人。谈不上同生共死,却并肩过千百次。

    剑再如何自诩强大,说自己举世无双,完美无瑕。

    心底也终究记得。

    纪孟时才是与它同行的人。

    他们相伴一起,已太久太久,绝非短短片刻,而极可能是一生。

    剑这般想着。

    他对衡瑶光说:“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时时喜欢你。”

    “他这么好,又这么善良。我不能看着他受伤。”

    末了,剑又意犹未尽在鞘里翻开一本话本。

    它声情并茂地读罢。

    又觉这就是它发自肺腑的真情言语,没有半分虚假。

    它是正直坦荡的。

    如纪孟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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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也就继续说:“你如果非要勾引,那就来勾引我吧!”

    与其说震撼。

    不如说,它越想,越觉此事可行。

    如此深夜里,孤男寡剑,房中再无旁人他剑。

    无星无月,唯有烛火微温。

    剑声似是奔雷,顷刻响彻四野。

    剑一字一顿:“我不会打你的!真的,只要你放过时时,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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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想普天之下,谁能避过衡瑶光的勾引?

    是它。

    试问普天之下,谁能看穿衡瑶光的诡计?

    是它。

    试问谁能让天下赫赫有名的谌玉仙君,爱而不得、求之若狂、思则难眠?

    还是它!

    这一瞬,剑忽觉自己身上的重担,恍有千钧之力。

    它不是为了单独的某个人。

    而是为了修真界千千万万的人!

    剑也就追问:“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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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瑶光的双眼盛着烛光,亮得似有焰火藏在其中。

    他抬起眼帘,墨发在光下已晕染溢出一条条金光。

    衡瑶光轻轻一笑:“我从未勾引过任何人。”

    这绝对是胡说八道!

    剑冷冷一哼。

    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所想吗?剑无声嘀咕。

    真正的坏人,从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真正的狐狸精,从来都只说自己是个可可怜怜、娇弱无助的凡人。

    就好像衡瑶光现在。

    分明是他整天明里暗里勾引它这把正直之剑。

    如今嘴上一句轻飘飘没有勾引,就等于没有了吗!

    剑想了想。

    它又悟了。

    它不是人,它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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