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便一脸了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没勾引人,你是在勾引我。”

    “你堂堂修真界第一剑修,怎能如此没有骨气,非要只勾引本神剑这一把剑呢?”

    它说。

    剑也恨铁不成钢。

    “你但凡好好练剑,不肖想得到本神剑,不沉迷本神剑的美貌。也不至于现在爱而不得,还想发疯。”

    衡瑶光眼睫微颤。

    他似大梦初醒般,轻飘飘看了剑一眼。

    他的神情里亦带了几分了然。

    他意味深长道:“……哪里。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如谌引神剑这般的绝世之剑,又岂能是我所有。”

    剑听罢,眨了眨眼。

    它正想说一句还算你识相,又听得衡瑶光叹息:“所以,我从未想过能得到神剑的认可,不过……是想随心而动,寻一把我配得上,亦看得起我的剑罢了。”

    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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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是一把绝世神剑,它亦为修真界的未来煞费苦心。

    甚至操碎了心。

    它一听衡瑶光这宛似自暴自弃的话语,自己就先急得不行。

    它振振有词,它很是坦荡,它没有半点儿私心。

    它为了整个修真界而仗义执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剑能配得上你?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选别的剑?你们剑修应该专一一点,喜欢谁就坚持到底,不能移情别恋!”

    在睡梦中的醒霜随之惊坐而起。

    它在储物袋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前辈说得对!仙君有我一把剑就好了!”

    剑当场反驳:“一派胡言!你想得挺美!是我比较配!”

    醒霜:……?

    剑:…………

    剑轻咳一声,再说话时,声音明显弱下不少。

    它说:“我的意思是,你说得对,他、他还想找别的剑,我、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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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瑶光到底应了剑的要求。

    如他这般的人。

    若是想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无人能可靠近。

    若是想与人相知相识,那天下之人皆可与之相见恨晚。

    他待纪孟时,一如往常随和亲近。

    他们仍是可谈天说地、同行各地的友人。

    但这所有,却又似隔花隔雾,相距如有一条银河。

    隔着看不见的鸿沟,难以分明的界限。

    纪孟时轻易在这种疏离中觉出他微妙的态度。

    夜里,剑心中惴惴不安。

    它见纪孟时又似那晚一般沉默不言,坐在桌旁。

    生怕下一句就是纪孟时大喊人如果轻言放弃,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所幸纪孟时并非如此固执之人。

    他只叹息:“……是我做得明显了。”

    如此言罢,他偏头看向桌上的谌引。

    他说:“既然如此,谌引,我们先离开云顶,回山罢。”

    剑一听,心中先生出几分意味难明的不舍。

    也不知自己在不舍些什么。

    剑在桌上打了个滚儿,示意自己随时都可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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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孟时目光复杂地看它。

    半晌,纪孟时叹道:“你也不舍吗。”

    剑:??

    剑: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走!我没有不舍!你别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