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文喜上眉梢,“好好,月儿,我等着你,来人,送云家小娘子回去。”

    “一屋子的恶臭杂碎!”

    千恩万谢谢走欲要送她回家的络腮胡子,云追月往前走了一段路,见身后无人跟上来,脚下一转,往衙门后面的一条小巷去了。

    巷子里陆昭正在等她,刚巧听到她这一声骂人的话连带着还有面上浓浓的厌恶。

    第26章 像人类抛弃的幼崽

    陆昭从半人高的墙头后面走出来, “云姑娘。”

    云追月停下步子,眼睛一转脸上的情绪微微收起,“嗯,何事?”

    陆昭一噎,本想问一句你还好吗,话尚在舌尖转圈,便被云追月一声冷冷的何事劝退。

    说好的一起合作,云姑娘却依旧冷绝到令他不能靠近半步。

    陆昭心下一哂,收起杂绪,正了正脸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纸递过去,“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云追月挑眉,接过,“好,出来太久,我先走了。”

    陆昭立在原地,看着云追月收起信纸藏进袖子里,旁的话没有一句转身便走,一时眼里竟有些落寞不知味,而后兀自叹一口气正要提步时,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了。

    云追月对待陆昭从来就是做自己,只她天性本就如此,冷冷冰冰家常便饭,唯有在云家和夫子面前才会多费些感情。

    陆昭啊,他那抹失落从何而来?

    脸上略显疑惑,云追月还是喊住了他,立在原地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出来的频繁,会不会有危险?”

    陆昭暗淡的眼底发出光亮,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云姑娘竟是在担心他!

    随即压下内心那股子无名喜悦,嘴角微翘道:“无事,最近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

    且以前杨汉文每日离不开他的时候,他总是假意屈服,久而久之便多了更多的自由,才让他出府遇到了云追月。

    云追月点点头。

    想想也是,若他没有几分心智如何能说动杨汉文准许他习字读书,还能一个人自由外出呢。

    也是他这份心性还有几次冒险帮助她和云天,所以云追月才会想要与他合作。

    即是帮自己也是帮他。

    二人分开后,云追月先是去尤夫子那里接云天,之后回到家里便带着弟弟去厨房准备晚饭。

    直到用完饭收拾好厨房坐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云天小老弟不高兴了。

    “怎么了,在夫子那里挨批了?”

    云天很不开心,他在夫子家等了阿姐一个下午,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出去那么久。

    还有,他从夫子那里回来便已经有些难受了,可阿姐却现在才发现。

    难道她在外面有人了?!

    云天手指尖发冷,再也坐不住,抓过云追月的手抱在胸口,瞅着她有些可怜,“阿姐,你这些天都没有和小天好好待在一起。”

    弟弟这个小奶狗求摸摸的小可怜样让云追月石头做的心立即软乎乎的,自己近来确实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他走哪带哪了。

    便看着他认真道:“是阿姐的错,阿姐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忽略了小天,等之后事情处理好了,阿姐答应你,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阿姐忙的话不能带上小天吗?我不仅听话还很能干,肯定能帮上阿姐。”

    云追月脸上的笑垮掉,转而又无奈地摇摇头。

    还是个孩子啊,按他说的,难不成她杀人也带上他?

    “不行,你太小了。”

    云天一急,两边脸鼓成一条金鱼,差点脱口而出,其实他不小,翻年阿姐十四,他也十一了。

    说了这么多云天的小脸还是臭臭的,云追月摆摆手,把他拨到一边,端起桌子上的油灯,“好了,好晚了,姐要睡了。”

    云天愣住,嘴巴张大看向她,“阿,阿姐,才过酉时。”

    “酉时怎么了,酉时就不许我困了,来,拿上油灯回你房间。”她还有一封信没看呢。

    说着便把油灯递给他,拉着他出门,直到云天三步一回头地进了隔壁的屋子,她才关门回房掏出藏在身上的信。

    这信中是关于杨汉文的信息,当然,云追月连杨汉文底下的那几个走狗都没落下,都叫陆昭收集写下来了。

    满满的五张纸,云追月赞一句陆昭的字写得和他人一样好看,便专注于上面的内容去了。

    “原来杨汉文这些年来臭名昭著,府里早就放弃了他,又因为得罪宫里的宠妃娘娘,所以才被赶出京都不许他回京。”

    月追月恍然自语,纤细的食指敲在桌面上,印在火光里的绝美面容露出一道讽刺的笑意,捧着信继续看下去。

    上面正写到,这日照县的县令一职并不是他老子爹走动为他求的,而是杨汉文姨娘砸钱给买的,钱再多也只敢往离京遥遥千里的县镇里买,就怕被人知晓传出去,又惹怒了宫里的娘娘。

    还有杨汉文身边那群忠心耿耿的走狗。

    陆昭是被杨汉文从京都带出来的,而那些所谓的忠仆不过是沿途花钱买的,有村里的光棍懒汉,在山寨里被二当家砍跑下山逃命的后厨,与嫂子有奸情被兄长赶出来的后生,死爹死妈死儿子死媳妇旁支也死绝的大叔

    啧啧,一个个随便拉出来都是一场狗血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