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追月回头,脸上写着讶异,“你是说他和我一样,身上也有一股神力?”

    云天摇头,“不,应该说,是阿姐和他一样。”

    接着又道:“齐国昆仑氏一族祖上曾经出现过三位护国大将军,除了如今的昆仑将军,已故的两位也是一样,自生来便是天生神力。”

    “阿姐,神力乃是天赐,唯有昆仑一族才出现,我怀疑爹他出身昆仑。”

    爹可能来自昆仑一族,她身上流着昆仑族的血脉,承袭了他们家族的神力?

    这突如而来的信息冲进她脑子里,云追月一时未说话,云天见此情景于是不再问下去,默默地守在一边。

    很快,云追月收拾好脸上震惊,心态放平和,开始去想云大力生前的事情。

    “我们在日照县并无别的亲眷,听爹闲谈,好似当初是他母亲一人带着他来到日照县,至于爹的亲生父亲,早在他们母子定居日照县时便死了。”

    说到这里,云追月抬起眼睛看向前方放下来的马车帘子,淡然一笑道:“管他什么神力身世,总之我们此去北漠是为了躲避追杀,更是为了你的前程,其他的在阿姐心中不过飞絮云烟。”

    云追月话一落,坐在她旁边的人一双眼刹那间亮晶晶,靠上来,“阿姐,小天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

    一根玉笋般的纤指按在额头上,云天嘴边挂得高高的笑意垮掉,整个身体再不能往前一步。

    “呵,坐好吧,我去看看阿缘和远叔。”

    把人按回去,云追月提起手边的糕点掀开帘子去了车头。

    第87章 阿姐是一副美景

    “小姐怎么出来了?”

    阿缘一张脸冷冰冰, 抱着剑坐在车沿,一边远叔正手挥鞭子赶车。

    云追月递上那盒糕点,“在里面呆着也是无聊, 远叔你们先用些点心,我来赶车。”

    远叔早在云追月提着点心盒出来时,便盯上了那盘绿豆糕, 一面伸手抓了塞进嘴里, 一面囫囵道:“那哪成啊, 别说你肩上的伤还未好全,就是云天小子知晓我让你来赶车,那他一双夹冰子带刀子的眼睛, 不得把我戳死哈哈哈哈。”

    “有吃的堵不住你的嘴,滚开,我来。”

    只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阿缘已是被远叔烦扰的不行, 偏她是个嘴笨的, 偏远叔是个话痨加厚脸皮,怎么无视冷脸都没办法叫他安静下来。

    这会儿, 她很不客气的从远叔手里抢过鞭子,一脚把他挤开, 自己坐了过去。

    云追月在旁看的好笑, 点心盒子往一时不察, 只能瞪眼的远叔怀里塞去, “你进去休息会儿,我和阿缘在外面。”

    远叔甚是不解,这叫阿缘的小娘皮为何隐隐对他抱有一股敌意?自己不过话多了些,动作粗鲁些, 其他无甚啊?

    “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爷爷寻云天小子去。”

    搔着后脑勺干瞪了一会儿眼睛,远叔实在想不通,于是这才一甩手转身钻进马车里。

    待外面只剩下她二人,云追月状似无意地套话,“阿缘是已经给昆仑府去信了吗?”

    口中驾了一声,甩出去一鞭子,阿缘这才转过头来微微点头道:“是的,昨日夜里便传信出去,就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在府上,能不能及时收到小姐的消息。”

    云追月跟着颔首,“原来是这样啊,那阿缘在信上是如何说我的?昆仑府只有一个将军吗?”

    “自是在信上提及小姐您的一身神力,神力乃阿缘亲眼所见,将军见信定会喜不胜收,急着要见您。”

    “小姐,在北漠,昆仑府是百姓心目中的王,府中除了年岁七十有二,却依旧以一敌十的昆仑将军,还有几位少将军,他们都是昆仑一族的几位嫡庶子和旁支。”

    见云追月目光落在两旁路道的树木丛林间,一时若有所思浮动翩翩,阿缘便猜测云追月紧张了,于是想了想,放缓声音安慰道:“小姐你别担心,只要有将军在,在北漠无人敢说你半个不字。”

    哦?那真是太棒了!

    云追月瑰丽娇艳的面容上粲然一笑,眼底沉思消散,水润带着点点笑意,“好,那这一路你多与我讲讲北漠的事情,我也不怕到了那边人生地疏,无故唐突了别人。”

    真是好呀,本来云追月对这个昆仑府不是太感兴趣,即使已经知晓昆仑将军和她一样的身赋神力。

    如今得知昆仑府在北漠民心所向,是条金大腿,这都送到云追月手里来了,没有白白推开的道理啊,尤其是这昆仑将军,只要入了他的眼,岂不是能在北漠横着走?

    而云天也就能安全几分,以后的仕途也要更好走一些。

    当初慧眼识珠从四小姐身边借走阿缘,这阿缘果真是个宝,云追月偷着乐在心中给自己鼓掌。

    又想到,当初云天生出离开禹城的念头,事后四下无人时与自己提起过,想要去北漠进军营,立功封赏,只有爬得越高,那些暗处想要他命的人,便越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云追月不由感叹,她果然是个合格的好姐姐了嘛,如今竟是做什么事情都下意识的先考虑云天?

    待昏黄四起,周围夜色弥漫而来,云追月他们才歇马停顿下来。

    一片废弃的破庙前,云追月和阿缘把火架起来,云天和远叔正从密林里出来,手里提着几只肥嘟嘟的山鸡野兔,还打了两壶水。

    过不了多时,架烤在火上的食物发出油滋滋的喷香味,云天从腰间取出把干净的小刀,割下一条兔腿肉递给身边的阿姐,见她接过,自己才开始用。

    远叔吞了口口水,见状迫不及待的把面前那只冒着油光的山鸡腿掰下,塞进嘴里,“呼呼,好烫好香……月小姐你刚才撒了什么佐料上去?怎的这般美味。”

    云追月正小口地用着云天特地给她片成一小块小块的兔肉,闻言抬首道:“是我自己简单配置的一些小佐料,是不是又麻又辣,越吃越上瘾的感觉?”

    远叔点头,咧嘴笑道:“不愧是月小姐,什么都会,之前黑山的避虫药粉,下在酒里面的迷药,还有枯草山的泻药,没想到月小姐在吃上也这般厉害。”

    “小姐厉害的地方多着,你自是望尘莫及。”一旁没句话,埋头啃兔肉的阿缘突然插上这么一句。

    其实,若不是为了小姐着想,害怕这一路突生变故,阿缘真想把云追月身赋神力一事说出去,好叫这粗鲁汉子开开眼。

    “嘿阿缘姑娘我是得罪你了?打从白天起便时不时突然阴我几句,挑鼻子瞪眼的,不如来打一架,老子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