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无畏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本宫瞧着苏姐姐武艺如此高强,日后定能成为一位定国□□的大将军的。”

    苏问宁笑容越发显苦,叹嗟道:“公主有所不知,我大豫至今没有女子参军的前例,所以卑职虽志承亡父遗愿,但只能空怀着一腔热血志向,无处所托。”担心公主会以为自己在抱怨国政,旋即又说道:“仅是可惜卑职生为女儿身…”

    宣城意识到自己戳到人痛处了,呐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苏问宁也不欲再多谈这个话题,把宣城请到了自己的闺房里,让下人去端茶倒水,两个人坐下来再慢慢谈话。

    她们先叙了一番自别后各自身上发生的事,苏问宁早就听闻过了宣城成亲分府的事,却想不到宣城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家的府邸里,不由好奇问:“公主此番来,真的只是听人传言,才过来拜访的吗?”

    宣城掩唇轻咳,见隐瞒不过去,坦白从宽道:“咳,其实是…你应该认识冯丞相的二公子冯正吧?”她的两只眸子黝黑发亮,闪烁着探究。

    苏问宁一听到冯正这两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问:“公主与他何干?难道公主是他请来当说客的?”

    “不不不。”宣城立马撇清自己,把冯正踹的远远,道:“他是本宫驸马的好友。常常从他的口中听到苏姐姐的姓名,所以本宫就好奇是怎么样一位女将军,能让人一见倾心…”

    “没有想到卑职与冯正的事,会传到公主的尊耳中。”苏问宁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卑职已经拒绝过他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死心罢了。”

    “你是不喜欢他吗?”宣城试探道:“本宫看他是个不错的人,值得托付终身。”她想既然打着冯正的名义来了,多少帮他说两句好话。

    苏问宁不置可否,道:“冯二公子人品端正,家世显赫,虽然被卑职拒绝多次,却对卑职仍是好脾气。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暴戾和不务正业,只是…”

    “那是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宣城见有希望,乘势而上。

    苏问宁摇摇头:“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卑职无意于儿女情长,只想担下父亲的担子,忠于自己的志向保家卫国。况且冯二公子这样谦谦君子,需要的是一个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不懂针线女工的军女…”

    她一开始知道冯正看上自己,还觉得好笑,后来见冯正态度认真,不像是一时起意,就将这番话作为婉拒他的由头,可冯正就是听不进去,不肯放弃。

    要不是看在对方没有做出胡搅蛮缠无礼之举,自己不好对他怎么样,否则她早就动手把人轰走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宣城再劝就显得自己干涉太多,又和苏问宁聊了两句旁的闲话家常,想起自己已经进来很久了,冯正还等在外堂,不便久留,起身与苏问宁辞别。

    苏问宁本想留她在府上用午膳,又怕招待不周,怠慢了公主,只得在心里作罢。

    宣城一脚迈出门,突然想起什么来,返身道:“本宫见你闲暇之余,依然勤修苦练,不堕青云之志,实在难得可贵。如果有机会,本宫在父皇面前引荐你一二,让你一身武才得以施展,成为大豫的第一位女将军如何?”

    苏问宁感极肺腑,右手捶在心口,单膝跪下,与宣城行了一个军中上礼道:“公主知遇之恩,问宁衔环结草以还,生死不渝。”

    “快快起来!这件事还不一定呢,且让本宫去试试。若是办成了,你再来谢本宫也不迟。”宣城忙扶起她道。

    两人谈笑来到外堂,苏老太太见到自己女儿对宣城那么客气,就料想自己猜的不差。

    冯正打苏问宁一出来,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身影,不好意思当着众人去攀谈,硬生生的别开脸去。他瞧公主与苏问宁这才第一面关系就那么好,不禁佩服起公主的能力来,又觉得牵桥搭线的事,应该有点希望。

    苏问宁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苏家人将两人送至门口,宣城和冯正告辞而去。

    这回宣城没有和冯正抢马骑,她的手腕疼的厉害,苏问宁那一矛下去,可真的狠。

    冯正把宣城送回公主府门口,迫不及待地张口欲言。

    宣城猜到他想问什么,长叹一口气,道:“你啊,去练练武吧,说不定你再强壮一下,就有希望了。”说完就入了公主府,徒留冯正一个人站在门口摸不着头脑。

    宣城碍着手上有伤,不想让人发现,路过前堂时,刻意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路,结果还是被楚嬷嬷揪住了。

    甫楚嬷嬷一出现,宣城立马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到自己身后去。楚嬷嬷向来眼尖,眼睛里容不下一点灰尘,所以绝不能将手露在外面。

    楚嬷嬷上来先关注了一圈公主有没有受伤,衣服脏不脏,见她无碍后松了一口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毅然道:“公主,老奴有些话想和公主说。”

    “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宣城讪笑道。

    楚嬷嬷不肯轻易放过她,定要现在就说。

    宣城无奈,在桌子前坐下,借着桌子的遮挡,继续掩藏自己的伤口。

    结束这段与楚嬷嬷的谈话后,宣城表情怪怪的回到自己的房中。棉儿没有期待中的公主带回东西来,略感失落,不过这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公主对她吩咐道:“你去让人传话,请驸马今晚过府就宿。”

    这可是公主第一次主动开口邀驸马上门,棉儿以为驸马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替他感到欣喜若狂,赶忙唤了一个小厮去驸马邸传话。

    宣城哄走棉儿之后,关上房门,换下了自己身上的男装,然后撸起袖子一看。

    原来白皙的手腕上,乌紫了一块,表面隐隐有血点凝固,就像横贴了一块黑膏药似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更要命的是,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关节上,让宣城光是动动手指,都能带来阵阵疼痛。宣城拉下袖子,能遮住乌黑,却止不了疼痛,一会晚饭定然要拿筷子,这要怎么隐瞒过众人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楚嬷嬷:看两只呆瓜谈恋爱,真的很心累,终究还是得靠老身出马。感谢在2020-05-26 20:05:00~2020-05-28 2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63章 驸马为何无须?

    她绞尽脑汁, 也想不到办法。

    权且将如何遮人耳目的难题放到一边,她翻着出活血化淤的药膏来, 自己给自己涂上。她往日行走在外面,受伤淤青的事不少,所以房里常备一些药膏纱布, 不消他人帮忙, 自己就能处理好。

    一边往手腕卷纱布,她一边分心想起方才楚嬷嬷对自己说的话。

    “公主心里要是真的喜欢驸马的话,应该主动争取才是,怎么能反而把驸马往外推呢?”

    …

    主动争取?岂不是跌了本宫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