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视线朝琥珀那边看了一眼,琥珀心里头憋屈,脸上也挤不出笑来,便转身出了屋子。

    宝珍也没在意,出去倒了水,又去茶水间熬药了。

    等到药熬好了,她端去屋里时,阿胭已经醒过来了。

    许是才刚醒来,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人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宝珍笑了笑,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方桌上,声音温和道:“这是公子的别院,你昨日晕倒在公子怀里,公子便带你来这别院了。”

    阿胭听着,脑海中便出现了昨夜那一幕。

    她拼命朝前跑,后来撞到了公子,想来是公子救了她,将她带离了周府。

    阿胭的眼眶有些湿润,又有些后怕,倘若昨日她被周家的人抓住,还不知是何下场呢?

    想着这个,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宝珍将药端过来,轻声道:“别怕了,这是公子的别院,往后你跟着公子,便再没人敢欺负你了。快喝药吧,等身子好些了,你再亲自去谢过公子。”

    阿胭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药碗,对着宝珍道:“谢谢宝珍姐姐。”

    宝珍笑着道:“有什么可谢的,咱们一处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你是个好的,往后便安心跟在公子身边吧。”

    正说着,外头突然有丫鬟进来回禀,说是周夫人章氏带着女儿周茹来向侯爷请罪。

    宝珍听着,淡声道:“公子昨夜歇得晚,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别打扰公子了。”

    说罢,又道:“叫她们走吧,损了公子的脸面岂是道歉便能够的。”

    第24章 以身相许 “公子可要阿胭以身相许?”……

    别院外

    章氏听着婆子的话,面上露出几分难堪来,她还要再说什么,门就被关上了。

    周茹见着这情景,到底是忍不住,直接便说道:“侯爷风光霁月,岂会连见都不见咱们,定时那贱婢背地里搞鬼,拦着不叫侯爷知道。”

    周茹到底当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周家姑娘,整个淮安的姑娘里没有哪个不捧着她的,所以这是头一回她被人拦在这门口,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儿,又是难堪又是愤恨,更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委屈。

    昨日她被父亲狠狠打了一个耳光,脸上这会儿还疼着呢,若不是敷了厚厚的脂粉,哪里还能出来见人。

    都是阿胭那个贱婢害的,她怎么就那么好运气被侯爷救了呢?

    “闭嘴!”章氏高声呵斥,“你惹出这些事情来,还敢说这些有的没的,今个儿若不能给侯爷赔罪,看你父亲饶不饶你?”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到侯爷知道咱们的诚心,便会见咱们了。”

    周茹心里头委屈,可到底还是怕自家父亲怪罪,所以撇了撇嘴,点头应了下来。

    哪只这一等便等到了中午,周茹脚底都疼得厉害了,侯爷依旧不肯见她。

    周茹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委屈的很,又恨极了阿胭,若不是她,自己哪里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需要这般忍气吞声站在这别院外。

    别院内

    阿胭喝了药躺了半日后身子便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公子今日在吗?我想去谢过公子。”阿胭看了宝珍一眼,鼓足了勇气,声音却是有些小。

    宝珍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忍着笑开口道:“去吧,公子今日没出去。”

    被宝珍这般看着,阿胭的脸颊涨的通红,不由得有些害羞起来。

    “公子救了我,我是该亲自谢过公子的,不然公子会觉着我不懂规矩的。”

    见着她这个样子,宝珍不由笑了。

    “是,那我领你过去吧。”宝珍说完这话,又继续道:“不过既是想谢公子,这两日还是给公子准备份儿谢礼吧。”

    “想来公子见着了,会更觉着阿胭你懂礼数的。”

    “其实,我听说话本里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

    听着宝珍这话,阿胭一愣,她抬起头来迎着宝珍那双满含深意的目光,脸愈发红了起来,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害羞的将话题转移开来,道:“姐姐这便领我去公子那里吧。”

    宝珍知她听了进去,便点了点头,带着她出了屋子,一路朝书房那边去了。

    其实她是藏着一份儿私心的,她看得出来公子待阿胭是有几分不同的,甚至那是一种连公子都不曾意识到的在乎。不然公子不会那般震怒,也不会带阿胭来这别院了。

    琥珀有句话说错了,她说公子没给阿胭什么身份,可公子既是将她带来了这别院住着,那阿胭就是公子的人了,还需要什么身份呢?

    她觉着,公子既然有这心思,那早些将阿胭收入房中也是件好事。

    不然,等回了京城,老太太那边不知道又要送什么人过来。

    再说,公子因着不近女色生出来的那些个流言蜚语,虽说公子自己不在意,可她觉着对公子的名声总是不大好。倘若公子碰了阿胭,再将阿胭带去京城,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还有便是,琥珀对公子藏着那些心思,只有公子碰了阿胭,她才会收回那些妄想吧。

    她们自小一块儿长大,她是不想见着琥珀因着那些心思毁了自己的。

    想着来淮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宝珍心里一时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