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还执着的想要听他说他一点儿都不介意。

    或者,就算他有一点点介意,她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毕竟,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而她也能感觉到,他之前对她的那些宠爱也都不是假的。

    所以,她一辈子就自私这么一回好不好?

    她实在不想他被别人抢走,譬如姐姐姜宛,即便姜宛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她优秀太多。可她也并非全无优势,毕竟,公子已经是她的了,他们二人,已是有了肌肤之亲,他想赖也赖不掉。

    阿胭头一回觉着,自己是仗了长公主的势,不然,怎么会有胆子这样想呢,她其实也是有些坏的。

    她偷偷看了谢慎之一眼,摇了摇头将那些坏心思全都压了下去。她已经有那些抹不掉的过往了,不能被人发现她对他还藏着这些坏心思。

    阿胭心中小鹿乱撞,脸颊也不自觉红了起来,她默默攥紧了手,有些不安的小声道:“公子要喝什么茶,我去准备”。

    阿胭的话没说完,就被谢慎之伸手拉到了怀中。

    谢慎之轻笑着道:“阿胭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阿胭没有说话,脸颊却是愈发红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件淡紫色绣栀子花褙子,下头是条荔枝红织金葡萄纹八幅湘裙,脚下一双粉色的牡丹绣花鞋,上头缀着的东珠十分显眼。

    谢慎之搂着她的腰肢,意味深长道:“长公主倒是比本侯将你养的好。”

    “嗯?”阿胭听着这话,有些茫然转头看了过来。

    她不懂谢慎之为何突然这么说。

    不待她开口问,就听谢慎之道:“本侯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说给无能之人听的,终有一日,这天下无人敢再多说你一句。”

    阿胭怔愣半晌,才知道他是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她心底一股莫名的感动和酸意冲到鼻腔,眼泪涌了上来,却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反而是对着谢慎之露出一个笑意来。

    “公子对阿胭真好。”阿胭终究是没忍住抱住了谢慎之:“阿胭一直觉着自己运气不好,现在才发现阿胭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公子身上。”

    谢慎之听着这话没忍住一笑,不等他开口说话,阿胭就有些害羞的从他怀中出来:“我去倒茶。”

    谢慎之笑着摇了摇头,由着她去了。

    而此时,慈宁宫

    太后初听赐婚的旨意还觉着有些诧异,细细想想便也接受了。

    虽说也有些觉着谢慎之这个平宣侯的身份有那么一些配不上自己那外孙女儿,可想着裴昭才被寻回来,过去也是在小户人家长大的,身份还是奴婢,这么说来,其实这婚事上就不好太过挑剔了。更要紧的是,自己那外孙女儿已经是那谢慎之的人了,与其重新挑选,倒不如就选了这个谢慎之。左右往后有她这个当太后的外祖母护着,还能叫她这个外孙女儿受了委屈不成?就连那谢慎之,冲着昭昭这个外孙女儿,对他这个外孙女婿她也会护着一些的。

    “便这样吧,昭昭成了婚,过去的事情旁人也就忘了。”

    “只是,昭昭这个当妹妹的都要成婚了,宛丫头这个当姐姐的却是连个着落都没有。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在哀家面前说着想要结亲,只是哀家才刚开个话头,那丫头就说是想要再陪着哀家几年,分明就是不愿意呀。哀家总想着她既不愿意那便再等上几年,若早知道这样,早该给她定下了,到底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才学身份能配得上她,又有什么不好的?”

    程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只笑道:“郡主自小主意大,才情相貌又都是上等的,便是迟上一年也无妨。”

    听着程嬷嬷的话,太后点了点头:“也对,这京城里也并非没有这样的事情,再说,宛丫头到底是姜家的人,并非是裴家的人,在这事上倒也不必太过顾忌。”

    太后说完这话,就见着程嬷嬷有些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

    她便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哀家跟前有什么不好说的?”

    程嬷嬷道:“皇上命礼部和内务府操办小郡主和那平宣侯的婚事,原本咱们都想着是当舅舅的疼新寻回来的外甥女,可偏偏如今宫里头有了些流言蜚语,而且传得愈发离谱了。”

    “传出什么话了?”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出声问道。

    程嬷嬷迟疑一下,才回道:“说,说是皇上这般惊动礼部和内务府,并非是因着长公主和小郡主,而是因着那平宣侯谢慎之本就是皇上在外头的私生子。”

    “说当年那外室根本就是皇上的人,老魏国公不过是白白替皇上担了这名头。要不然,老魏国公一辈子没纳妾,怎么偏巧就出了那样一桩事。”

    第63章 嫡皇子 因故流落在外的嫡皇子。

    太后听着这话, 当即就脸色大变。

    “混账话!皇帝岂会做这样的事情!”

    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便是瞧上哪个女子领进宫来便是了,何苦需要弄这么一出。

    太后觉着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无稽之谈, 根本就当不得真。

    她沉下脸来,吩咐道:“可查过了, 是从哪个宫里流传出来的?”

    “回太后的话,奴婢私下里叫人查过了, 源头却是一直查不出,总不会是从景福宫里出来的吧?”

    太后听着这话,皱了皱眉:“不至于, 传出这话对她有什么好处?如今皇帝膝下除了齐王外只有娴嫔所出的安王, 可安王自幼有眼疾, 身子骨一直不大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后能够登上大位的只有齐王一个, 魏贵妃她是疯了才传出这些话来。”

    太后说完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凝重来。

    她想起了这些年皇帝不立太子,即便朝臣如何劝谏, 都只给膝下二子封了王, 东宫如今还空置着。

    太后心下一紧,抓紧了手中的茶盏。

    难不成,那平宣侯谢慎之还真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子嗣。皇帝是为着他, 所以才一直不立太子?

    这念头一出,就怎么也压不住, 太后当即便去了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太后才从御书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