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前脚从御书房出来,后脚就有人将这事情回禀给了魏贵妃。

    魏贵妃本就因着宫中流言蜚语闹得心神不宁,此时知道太后去见过皇上, 当即便变了脸色。

    “可知道太后与皇上说了什么?可提起了那谢慎之?”魏贵妃一脸着急问道。

    下头的小太监道:“娘娘息怒,御书房那样的地方,奴才们岂敢随意打听?奴才只知道太后和皇上说了好一会儿话,具体说了什么,实在不知。”

    魏贵妃心中一恼,想要发作,可到底是按捺住了。

    在宫里头这么些年,她如何不知窥视帝踪是何等大罪。

    一时间,魏贵妃觉着心中憋闷得很,她挥了挥手,叫那太监退下了。

    玉荷见着自家娘娘脸色凝重,不禁开口劝道:“娘娘宽心些,便是那事是真的,那谢慎之也不过是个外室所出,又无母族相助,如何能争得过咱们王爷。”

    “再说,皇上若当真有这个心思,如何舍得叫他在外头流落多年,还被人看低,人人都以为他是魏国公府外室所出的庶子。”

    玉荷温声劝着,却没见自家娘娘脸上有所宽慰,反倒是更凝重了。她心下有些奇怪,觉着自家娘娘的性子,不该将这事情太过放在心上呀。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瞧着自家娘娘的脸色,到底是将话又咽了下去。

    过了片刻,魏贵妃派人叫了齐王进宫,又将殿内的宫女嬷嬷全都遣了下去。

    齐王在宫中有眼线,自然也听说了这事。可他却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平宣侯谢慎之,魏国公府外室所出的庶子,如何会是父皇所出?这传言实在是荒谬至极!

    “一些流言蜚语无稽之谈,母妃何至于此?”

    魏贵妃脸色凝重,盯着齐王看了半晌,才开口道:“当年坤宁宫失火,元后和腹中之子全都命丧火海。”

    “可若是当年元后假死出宫,那孩子会不会是如今的谢慎之?”

    她这话一出,齐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母妃何出此言?当日元后宫中大火,如何能逃得出?”

    这话问出来,齐王也瞬时一滞。

    老魏国公,若是元后被老魏国公相救,在宫外顺利生下孩子。

    那谢慎之,就是元后嫡出,又占嫡,又占长。

    齐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厉声问道:“当年动手的老人不都是母妃安排的?如何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魏贵妃被儿子这般质问,心里也觉着好生憋屈。

    恨不得将当年办事的人拉过来好好问一问,可当年干出那种事情,她如何敢将他们留下来,自然是一个个全都意外送了性命。

    如今再是想问,也无处去问了。

    魏贵妃压住狂跳的心口,按捺住满满的不安和慌乱道:“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事情未必就是这样,当日那场大火,她定是死了。”

    齐王没有说话,良久才恨恨道:“便是那回没死,本王也会亲自要了他的性命!本王谋划多年,可不是给他做嫁衣的!”

    他想起这些年父皇从不松口立太子,心中更是觉着憋屈。

    若是都是为着那谢慎之,他真是恨不得

    齐王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魏贵妃坐在软塌上,顷刻间就像是老了几岁。

    她自问自己争得过这后宫的妃嫔,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宫中无人能压在她的头上。她虽只是贵妃,却也是这后宫第一人,和皇贵妃,皇后也不差什么了。

    可她自知,元后活着时她没争得过她,她死了她更是争不过了。

    她更怕,当年的那些事情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倘若这些年皇上对她对皇儿的看重都是做戏,那他们永安公府

    这念头刚一出现,她的后背就满是凉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宫中的这些流言蜚语并未传到宫外,所以阿胭并不知道。

    自打那日见过谢慎之后,她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待嫁。

    闲来去祖母和母亲那里,陪着她们说说话,日子过的很是惬意。

    这日,她正低着头描着花样子,就见着宝珍匆匆忙忙从外头进来,满脸都是震惊,道:“主子,宫里头出事了。”

    阿胭一愣,宫里头出什么事情了?可是太后有什么不妥?

    她虽被接回了镇国公府,可却还没有见过太后这个外祖母。

    原本前几日要进宫去的,可是宫中却传出话来说是过几日再叫长公主陪着她进宫。

    阿胭向来是个乖巧的,只当是外祖母事情多,并未觉着太后不疼她这外孙女儿。

    因着这个,长公主和老夫人就更觉着她懂事,对她更怜惜了疼爱了几分。

    不等阿胭开口问,宝珍就道:“今个儿朝堂上,皇上和众朝臣宣布寻回了元后之子,说咱们侯爷便是当年元后所出,因故流落在外的嫡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