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心里估计会有了阴影,再不敢打牛犊的主意了。

    有好几次,她睡到半夜时被奇怪的声音惊醒,便悄悄起床来看,发现林春生鬼鬼祟祟的站在院门口。

    今天恰好遇到董成文的狗子追来,她马上抢到手里扛回来镇宅。

    “也不知是谁,不想干活只想不劳而获!”林大娘子抱怨。

    “那人被吓跑了,一定不敢再来!”林园笑道。

    林大柱点头,“这狼狗不错,明天我去找些骨头喂它。”

    陆子翊向林园家送了彩礼后,更加地忙碌起来。

    每天天一亮就出门,太阳下山才回,忙完田里的活儿后,不是砍柴,就是摘野菜回来,让林大娘子做成野菜干。

    陆家家境不好,时常没菜吃,陆大娘子便在野菜疯长的时节,腌制不少咸菜备用下饭。

    这一天中午,陆子翊又运了半牛车木材回来,板车的手扶杆上,挂着一个提篮,篮子里装着满满的野菜,还有一窝野鸡蛋。

    陆大娘子坐在堂屋的门口纺纱,见他满头大汗的搬着木材,心疼地说道,“后院里已经堆了两堆一人高的木材堆了,你又砍回来这么多做什么?烧得完么?闲着没事了,不如歇几天养养身子。”

    陆子翊将脖子上搭着的布巾取下来,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过几天我去趟滁州府,我不在家,家里的木材烧完了,娘拿什么烧饭?”

    陆大娘子停了纺纱,眯了下眼看向儿子,一脸紧张问道,“你去滁州府做什么?”

    陆子翊走进堂屋倒了碗凉水喝了,见陆子燕不在家,便说道,“我那天进城往县衙送老虎时,在街上遇到一个滁州的差官,那人长得很像林大叔。我怀疑,他可能是阿园的哥哥,我想去确认一下。”

    陆大娘子脸儿一沉,“你走了,我和你妹妹怎么办?家里连个看门的狗儿也没有,就不怕屋里进贼伤了我们娘儿俩?”

    ☆、072 陆子翊滁州寻人,林园去陆家

    “那只是你的臆想!”陆大娘子一叹,“那些人心狠手辣,他落在他们的手里,怎可能还活着?”

    “可我相信,他不会死,必竟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他!三言两语问下去,就会发现抓错了人,说不定那些人早放了他,他不记得家里路了在外面过着日子吧,必竟,已经过了十五年了,他那会儿又小”

    “他的身上带着你的玉笛,那些人一定会将他当成你,哪会问事情?只会一杀了之。”陆大娘子闭了下眼,眉头紧皱。

    “如果我当时不拿玉笛的话”陆子翊愧疚地低声一叹,“林恩就不会要过去玩,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事情起因并不在你!你愧疚什么?你那时也只有五岁!全是那贪心的林家婆子惹出来的事!”想到当年事,陆大娘子恨得咬牙,“她要是不引来那些人,哪里会有后来的事?还有你爹的死,我也怀疑是她乱嚼了舌根!她是想钱想疯了,不管别人死活!”

    “娘,没有证据”

    陆大娘子冷笑,“她孙儿丢失的第二天,她忽然发了笔横财,给自己又是买金又是买银的,她家老头只是一个穷庄稼汉,她娘家又穷,儿子也不是富人,女儿婆家也没发财,自己又是个不会营生只知吃玩的人,那上百两的首饰钱,从天上掉下来的?”

    “”

    “三十五两一对的实心宽金镯,整个秀水村,只有她有!不,咱陆家村也没有人戴那么粗的金镯子。她那钱来得莫名其妙,你就没起过疑心?”

    “”

    “而且,出事那天中午,陆家村有人看见,她同四个骑马的京城人在村口说过话,给他们指过路。而抓走林恩的人,正是说着京城口音的人!引祸的人不是她,又是谁?”

    “”

    “那就是个见财眼开不管别人死活的恶婆子,连孙女的彩礼也想骗,害她孙儿的事,怎可能做不出来?再说了,林恩又不是她亲孙子,是继子的儿子!她不喜欢林大柱一家子的事,谁人不知道?”

    陆子翊没再说话,他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年他五岁。

    林恩也是五岁,比他大三个月。

    因为父亲四处打短工,长年行走在各村之间,出门时,总会带着他。

    也因此,他认识了林恩。

    那年夏天的一天晌午后,他坐在林恩邻居牛大爷家的院门前,等父亲来接他回家。

    林恩走来约他一起去秀水河游泳。

    天气很热,他一个人正玩得无聊,就同意了。

    两个小男孩脱得光光的,趴在河边浅滩上嬉水。

    林恩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只血玉笛十分的好看,向他要过去玩。

    好伙伴有东西要分享,这是父亲说的,他同意了,将血玉笛坠子挂在林恩的脖子上。

    林恩乐呵呵地吹起来。

    玩了一会儿,河边忽然来了几个锦衣人。

    是一群陌生人,说着陌生的口音。

    一人抓着他的胳膊盯着他的脸瞧,“这个看着年纪差不多。”

    有人抓着林恩说,“不是那个,是这个,看,血玉笛!这个年纪也像。”

    “带走!”有人冷喝一声。

    另一人将林恩的嘴巴蒙住,反手一捆,装进一个袋子里往肩头一扛,一伙人大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