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柱惊讶道,“怎么卖了那么多?”

    “是呀,女儿运气好,听说是刚采的,一个客人不等姨收货,马上买走了。”林园一脸喜色。

    “好好好,那敢情好。”林大柱感受到了女儿的喜悦心情,神情顿时舒缓不少。

    “对了,爹,女儿将那五两银子还了债。有三人的债还清了,这是收回的借条。”林园从衣兜里取出借条,递给林大柱。

    林大柱点了点头,“好好,不错,将帐本拿来,把这本笔债划掉吧。”

    “是呢,爹。”

    又说了嗅松的话题,让林大柱更加高兴后,林园这才走出林大柱的屋子,走到前院中的一个小木桩上坐下来看信。

    信装在一个竹筒里,竹筒的一端是空心的,上面封着腊。

    林园拿小木棍戳穿了腊,取出里头的信封来。

    信封外面的封口处,也封了腊。

    双层保险?

    林园好笑地摇摇头,打开信,一行行苍劲有利的字,跃然纸上。

    陆子翊在信上说,他在滁州府的衙门里,寻了个喂马的差事当着。

    在那里,认识了个兄弟,跟他十分的谈得来,又说,干完一个月就会回家来,还会将兄弟带回来让她见见。

    林园无语,这是重友轻色了?

    谈到兄弟时,字里行间浮着喜悦之色,却不说想她的话

    唉,果然是个呆子男人啊!

    林园无语,可看到后面的落款日期时,林园微怔,这封信,早于陆大娘的信寄出来的?

    陆子翊先想到给她写信,再想到给陆大娘子写信,林园决定,原谅那呆子男了。

    林园将信放进自己卧房里的箱子里,这时,她不经意看到了那个装有首饰的红漆小木匣。

    那是陆子翊送给她的。

    林园打开匣子,拿出一只发钗来看,发钗十分的精美别致。

    一个粗汉子,居然会挑这么好看的首饰,林园忍不住一笑。

    。

    今天是端午,林志的学堂里放一天假。

    林家三姐弟在林大娘子的带领下,打扫屋子,洒雄黄,燃艾草。

    林大柱在床上躺不住,想坐在院子里看着家里人忙过节的事。

    一个手脚健全的人,忽然不能走了,心中难免失落,林园便扶着林大柱走到后门处坐着休息。

    虽然家里的条件还是差,但就着自家的几样蔬菜野菜,依旧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尤其是一盘绿豆芽拌韭菜,十分的抢手,林翠和林志,吃的饭,比平都多了一碗。

    林大柱更是赞不绝口。

    林大娘子叹道,“好吃是好吃,但卖得太贵了。”

    林园笑道,“咱们自己也可以做呀。”

    林大娘惊讶问道,“自家做?我们都不会呀。”

    “我会,我来做!”林园笑道。

    说干就干,林园匆匆吃完,在厨房里翻出了前一年留下的绿豆。

    她寻了个旧木盆,将半斤绿豆泡了起来。

    林大娘子好奇问道,“就这样可以了?”

    林园说道,“泡到天黑时,再倒进一个筛子里,将筛子放在一个装水的盆里,上面盖着湿布,这样的天气,三天就可以吃了。”

    大家听着林园描述怎样发豆芽,都十分的期待。

    吃罢午饭后,林园又赶往陆家,去看陆大娘子。

    虽然林园对陆大娘子的口音,和认识字的事情,十分的好奇,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问,只说了陆子翊也写了信给她的事。

    陆大娘子笑道,“我还怪他来着呢,写信只写给我,不写给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原来是你的那封信,收迟了。”

    娘两个正说话,窜门回来的陆子燕走来说道,“园子姐,林大叔的脚怎么啦,好些了吗?我去香儿家玩的时候,秀水村的胡大夫给她家大哥正看病,胡大夫说林大叔的脚受了伤,刚从你家过来。”

    “你爹的脚出事了?昨日个他路过这里时,不是好好的吗?”陆大娘子惊讶地问着林园。

    林园心说,这真是个多嘴的胡大夫,这么点儿事,也要跟陆子燕说。

    她便笑道,“没多大的伤呢,被一只钉耙扎伤了脚而已。”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陆大娘子喜欢起了林园,对林园家里的事情,也十分的关心起来。

    林园无法,只得将昨天离开陆家后,林大柱的脚被扎伤的事,对陆大娘子说了。

    陆大娘子目光凝重,“阿园,每个铁匠打铁的手法是不一样的,你拿着那只钉耙去各个铁匠铺子里问问,一问就能知道,那只旧钉耙,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