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园正为不知从哪里打听钉耙的事,而发愁时,听陆大娘子这么说,心中豁然开朗。

    “谢谢陆大娘提醒,我马上去打听。”

    离开陆家后,林园回到家里,拿着那只旧钉耙,就去村里的铁匠铺子里打听。

    秀水村的铁匠说,从不打三齿钉耙,他只打四齿的钉耙,说四屋台村的铁匠才打三齿钉耙。

    四屋台村离秀水村只有三里来路。

    是林老太的娘家。

    林园拿着钉耙,又去了四屋台村。

    打铁的汉子拿起钉耙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不是陈家的钉耙吗?前年拿到我这里来修过。”

    林园眨着眼,“大伯,哪个陈家啊?”

    “就是东头山坡上的那家呀,门前门后都种着枣树的那家,家里有个老姑太太嫁到秀水村的便是。”

    原来是那家

    林园心中冷笑,这不就是林老太的娘家么!

    “大伯,你可认得准不?你咋知道,这钉耙一定是那家的?”林园担心这铁匠认错,再三问道。

    铁匠轻哼,“我当然认得了,这把钉耙装木头杆的地方坏掉了,我给修好了之后,他们家赖着不给钱,一共欠了二十文!三年都没还!明明是有人故意翘坏的,可那家不讲理,非说我打薄了是质量不好才坏的,这都用了十年了赖着说质量不好,你说好笑不好笑?也就他一家!”

    林老太天生小气刻薄,她娘家的弟弟也一样,那钱是能赖一个是一个。

    林园道了谢,又匆匆赶回家里,将打听的事情,对林大柱说了。

    林大柱惊讶道,“园子,不可能是你奶奶,更不可能是春生。”

    林园冷笑道,“爹,今天一早,我看见春生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家秧田边上瞧着什么,样子十分的可疑,他是不是在钉耙?还有这钉耙,是舅公家里的,奶奶人舅公家拿来给了二房,也是情理之中。”

    可林大柱还是说道,“就算是你奶奶从舅公家拿的,也没个证据,说是她或是春生丢的呀,许是贼子偷了去,觉得是个坏的,丢在那里呢?”

    林园气息一沉,林大柱咋这么老实?

    谁会丢在他们家的秧田里哟?

    这年代,铁哭贵得不得了,买把新的钉耙要二百来文,坏掉时大家都是修一修,一用用几代人,就算是修不起来的那种,也会将废品卖给打铁的,得个几文钱,也不会白白丢掉。

    “爹,究竟是不是他们丢的,您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容林大柱反驳,林园借来了马车,扶着林大柱坐上去,将车赶往二房。

    林大柱是个老实人,只说道,“园子,一会儿好好说话,别吵起来。”

    林园点头,“晓得了爹,我不吵架。”她要打架!

    ☆、086 不赔钱,闹死你(二更)

    林园心中藏着怒火,将牛车赶得飞快,没多久,牛车便到了林二柱家门前。

    因为是端午节,所以那院子门大开着。

    这个时候,天才擦黑,林二柱家的堂屋里,还坐着几个别家的什么人,七八个人正热热闹闹地闲聊着。

    说到高兴处,还一起哈哈一笑。

    林园将牛车往院子门前一停,也不走进去,就站在院子的门口,大声朝里喊着,“二叔家有困难的时候,得亏我爹不辞辛苦地帮着二叔家。如今我爹的脚被钉耙扎了一个窟窿了,不能劳作了。二叔怎的不闻不问?真正叫人寒心啦,原来这便是手足之情?手是手,足是足!”

    林大柱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拉拉林园的胳膊,低声说道,“园子,园子咱进屋好好说话,你在这大门口嚷着,这不是给你二叔家丢脸么?”

    林园不理会他,她就要丢尽二房的脸!

    林大柱总是护着所谓的脸面,结果呢,正好被一些人拿着弱点,可劲地欺负着。

    林园抽回胳膊转身对林大柱说道,“爹,他家的脸和咱家的脸是两家的脸,人们不会混成一团说的。今天的事情,您什么也不要管,只管坐在车上看着。”

    二房的人,欺人太甚!

    平时搞点小算计就罢了,这回都到了害人的地步了,她忍无可忍!

    林园这么大声一喊,林二柱家堂屋里说着话的人,全都停止了说话,一齐朝外看来。

    林老太当即就将脸沉了下来。

    林二柱气得站起身来。

    林二柱媳妇脸色攸地一沉,大步往院门这儿走来,“你干什么呢?死丫头你吃错药了,嚎丧呢!”

    又见牛车上坐着林大柱,一只脚上还绑着白色的纱布,脚板处的纱布上,有染红的一大块。

    她心中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八成是来敲诈来的!

    想得美!

    “我来干什么二婶心中清楚得很!”林园冷冷说道,她往身后看了看,隔壁邻居家也走来了几个人前来看热闹,人来得越多越好,“正好大家伙都在,那就给评评理!”

    “评啥理?评啥理?啊?谁欺负你了?整天嚎天嚎地的!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么?”林二柱媳妇叉腰冷笑,“难怪你一出生,你哥就死了,你就是个丧门星!这会儿又克得你爹脚受伤了,克得我女儿秀月染了风寒!走走走,我家晦气够多的了,你给我站远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