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连生气的模样都这样好看。

    “可是,第一本里没有这个剧情…”也不知泽厌是碰到了哪一处,竟让宿秋忍不住娇呼出声,“啊!不要……”

    “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是这里吗?”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晃荡,宿秋被泽厌折腾得说不出话,她只能紧紧地攥住对方的衣襟,“不…不要了…”

    女人难得的脆弱让着泽厌心软了一瞬间。

    也只有一瞬。

    “姐姐不喜欢吗?”

    泽厌收回锐利的攻势,开始迂回的撩拨。

    快要到达顶峰的波浪退下,留下茫然失望的宿秋。

    内心底传来的空虚与落寞将宿秋淹没,她羞红了粉颊,一番心理挣扎后,颤巍巍地伏在了泽厌身上。

    “喜欢的。”

    闷闷的声音传达着不满。

    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劣之人。早些时候还端着一副痴情架子,上了床后孟浪得吓人,这哪里是牵个小手都会羞红面颊的小女儿家。

    登徒子。

    不要脸。

    也许是怨念太深,她居然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泽厌笑得更加灿烂,“姐姐这可就错了。既然姐姐都说我不要脸了,那我不表现一下岂不是都要辜负姐姐的期望了。”

    宿秋慌慌忙忙的想要辩解,“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泽厌含住了她的下唇。

    这个时候,只有身体力行的行动才能捍卫自己登徒子的尊严。

    ————————————

    茶玖也忆不清自己是在第几年被宿秋踢出来的。

    这个世界实在是有些压抑了。

    系统难得好心,放了茶玖五天假。

    从一场戏幕里脱身,回归到一片沉寂的空间,内心的惶然与落寞在须臾间就将她淹没。

    那些一个人度过的日子,她不间断地扮演着别人的人生,见证着一个个世界的完善,却唯独没有自己的结局。

    系统看着茶玖萧瑟的背影,默默地拍了拍茶玖的肩,“别难过了,妞。”

    “至少你给了她一个好的结局。”

    系统第一次看见这样忧伤而颓然的茶玖。

    回忆慢慢消逝的同时,也是她辗转着回忆着一切的时候。

    “下个世界吧。”

    第60章 重生的姐姐【一】

    灯光迷离,狂躁而震耳的音乐充杂着整个房间。

    女人们在烟雾缭绕里沉醉得不能自己,男人们在酒精的作用下,纷纷聚作一团,大声地起哄。

    沙发中间,是一个长相冷艳的高挑女人。

    虞诗揉了揉被音乐震得发疼的太阳穴,皱着眉头再次仰头饮下了杯中的白酒。

    这样的动作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多少次。

    男人们吹起了口哨,哄笑声一度超过了音乐。

    多余的酒液顺着女人修长的脖颈流下。

    虞诗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视线落到躺在桌子上的女人身上,带了几分迟疑。

    她已然不记得了来此的目的。

    打从她进入到房间的那一刻起,颜甜甜就没清醒过。

    只除了她刚进门开始,某人试图把腿挂在她的身上,一副委屈想要求抱的样子。

    颜甜甜已经很久没有同她这样亲密过了。

    以颜甜甜的十八岁成年礼为界,她们成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准确的来说,是颜甜甜擅自划下了界限,将自己推离。

    她不再欢迎她。

    虞诗没有多问。

    因为这是她曾经料想的结局。只是不知道会来的这般快。

    颜甜甜的状态很不对劲。她的精神像是陷入了一种狂欢与极度兴奋后的懈怠和消沉。

    那群人自称是颜甜甜的朋友,却自作主张地将颜甜甜摆在桌子上。衬着五颜六色的彩光,精致的少女像极了即将被享用的佳肴。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美女,怎么不继续喝了。是不行了吗?”

    “只要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喝一杯。”

    “这里的每个哥哥都愿意帮忙呦~”

    恶意的话语里携藏着猥琐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虞诗抚了抚发闷的胸口,定了定神,“我可以。”

    “美女,等一下。”其中一个黄毛开了口,“这样光看你喝也没啥意思。这样,我们把几种酒兑在一起。只要六杯,你全喝完,我们就放人。”

    虞诗考虑了片刻,过量的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好。”

    虞诗轻轻地晃了一下脑袋,好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黄毛有条不紊地将酒架上的各类烈酒开盖,混合。

    他转头,趁着虞诗微阖着眼休息的功夫,迅速地在酒杯里倒入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正好是第六杯。

    “好了。美女。”

    虞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一杯杯,一口口,径直灌入口中。她想要速战速决。

    喝到第五杯,虞诗的胃部慢慢抽痛起来。

    黄毛绷着弦,紧紧地看着虞诗的动作。

    虞诗的手停留在了桌面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泛白。

    虞诗咬了咬嘴唇,一骨碌地喝下了最后一杯。

    “好!”

    黄毛带头鼓起了掌。

    但是很快,虞诗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边的人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眼前的景象不住翻转着,发自神经的亢奋一股一股的涌现出来。

    虞诗表情梦幻,身型凹在了沙发里,胸前的波澜起起伏伏。

    “这妞能玩吗?”

    “你要是想当替罪羊那你就碰呗。”黄毛抽了根烟,颇为不耐。

    身旁没有倒下的都是自己人。

    “去,把那妞处理了。”

    他指了指颜甜甜。

    “行。”

    那人不知从哪里抱来一个箱子,他熟练的戴上手套,从其中取出一个注she器。

    “去,收拾一下。把弟兄们的烟头捡起来。记得戴手套。”黄毛向身边的人吩咐道。

    “是。”

    “记得把那妞的指纹弄上去。”

    “好。”

    黄毛带着人在包厢里坐了一会,确保抹掉了自己的指纹和确认了颜甜甜的死亡后,很快带着人离开。

    ——————————————

    虞诗被捕了。

    罪名是谋杀和xi毒。

    诸般罪证在前,指纹、监控、目击证人统统指向了虞诗。

    虞父甚至没有过问,只在见到她的时候甩了她一巴掌,留下了一句怒不可遏的,“孽女!”

    虞母不敢说话,只是红肿着眼睛,用手帕不住地抹着眼泪。

    颜家铁了心的要让虞诗付出代价。

    虞诗认罪了。

    她被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此案轰动全城,很快成为了人们的饭后余资。

    昔日闺友为争夺恋情两败俱伤。

    豪门塑料姐妹情:说好一起死,你却背着我一个人苟活!

    绝美爱情:说好共赴黄泉,你却离我而去……

    以及流传度最广的:

    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就杀了你!

    该则头条深为当代青少年触动,网上一度刷起了“甜鱼cp”的热度。直到真相被公布,一堆人被打脸,灰头土脸的撤下大旗。

    这些,虞诗一概不知。

    监狱里的女犯人都是要被剃头的。失去了头发,虞诗出众的样貌与冷淡的气质反而没有受任何影响。

    入狱的第一天,同住的女犯人试图爬床,被虞诗打得肝脏内出血。

    虞诗被罚了禁闭。

    等她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再敢对她动主意了。

    陆陆续续也有想找虞诗麻烦的人,统统被虞诗揍得落花流水。

    二十年一晃而过。

    虞诗出了狱。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束百合来到颜甜甜的墓前。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年轻。

    曾经几时,内心确实有过小鹿乱撞。

    但很快又被颜甜甜亲手撕碎。

    当初,颜甜甜是否是发觉了自己的心思才去疏远自己,还是有了更好的朋友而不愿意再与她做伴……这些,她都已经没有办法知道了。

    她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白色的百合花里夹杂着一只小小的雏菊。

    墓碑上的女孩笑得灿烂,一如她记忆中不变的小姑娘。

    虞诗将垂下眼睑。

    颜甜甜。你等我。

    ——————————

    两年后。

    破败的仓库里,西装革履的男人闭着眼睛倒在地上。

    虞诗静静地看了严伺半晌。猛地将手里未饮尽的啤酒瓶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