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笑着说:“那你还带人回家?”

    ???

    他这意思该不会是误会了季遇是那什么……?

    “昨晚的账是多少钱?”裴宴望着季遇,漫不经心地说出了杀伤力相当大的台词,“她最近手头紧,你可以把账单给我,我帮她付。”

    ……什、什么账?

    季遇一时愣住,半天脑海里才浮现出一个绝不可能的答案。

    裴宴该不会把他当成了被包养的小白脸吧!??

    季遇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不不不——”时栖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我不是!我冤枉啊!”

    虽然她在会所那天玩儿得很嗨,但让她真包个小哥哥回家,时栖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小哥哥又没睡到,要是背了这锅那她血亏啊!

    “不是?”裴宴像是猜到了这个回答,“不是的话,又是什么?你说,我听。”

    时栖:“……”

    那还不如是呢。

    见识了裴宴口蜜腹剑的腹黑劲,季遇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他只冷哼一声:

    “所以在你心里,栖栖就是这样一个贪图享乐的人?”

    裴宴笑而不语。

    时栖沉痛捂面。

    对不起,她确实是。

    见这两人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时栖决定换个话题。

    “裴宴,你家有没穿过的衣服吗?”时栖望着他,“能不能借我呀?”

    裴宴笑眯眯道:“好啊。”

    “真的呀!那我……”

    “你穿可以。”裴宴垂眸轻轻吹开茶中碎末,“别人不行。”

    时栖:……那你说个屁!

    时栖还试图劝说:“我现在出去买又太麻烦……”主要还是怕他俩在家打起来,“你衣服那么多,肯定有一两件不用的,就借给季遇暂时穿穿……”

    裴宴漫不经心地问:“他的衣服呢?”

    季遇笑眼弯弯地托着腮答:“谁知道呢?或许我该去栖栖的房间找找?”

    裴宴唇边笑意一滞,藏在眼底的锐意如刀锋出鞘,锋利而冰冷。

    ……你找个屁!

    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就没穿衣服!

    夹在中间的时栖感到头痛。

    一说起头痛,时栖的灵感就来了。

    “哎呀——”

    跟碰瓷一样,时栖说晕就晕。

    “是不是我昨天的烧还没全退,怎么感觉身上提不起力气……”

    季遇知道昨天时栖是真发烧了,虽然她自己号称是“每次生病吃颗药睡一觉就能痊愈”的健康体质,但他还是担忧地伸手摸了摸时栖的头。

    “……确实好像还有点烫。”他略略蹙眉,“要不是我昨晚拦着你,你早点睡觉说不定今天就全好了。”

    眼看转移了一个的注意力,时栖稍稍放心了点。

    至少裴宴并不是个爱挑事的人,就这么糊弄一下,应该可以让这两人稍微消停……

    “昨晚你发给我的消息,我看到了。”裴宴双手交叠,微微后仰,“原本我没打算真让你出这笔钱,但看你还有养男人的余钱,付这点房贷,想必难不倒你,对吧?”

    刚装上“虚弱无力病美人”的时栖一听房贷,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立刻回答:

    “不,我没有余钱,他不是我养的男人,他是盛跃传媒的小少爷,他比我有钱多了我养不起他的!”

    “哦,这样。”

    顺利得知季遇身份的裴宴心里有谱多了。

    “我知道盛跃传媒。”

    季遇嗤笑一声,别开了脸。

    “盛跃收购蓝莓视频的时候,我们青禾资本也出了点力。”

    时栖记得这个项目。

    是在录制《朝九晚五》大结局时的一个剧情点,表面上是他们所在的公司完成的收购方案,事实上操控的还是青禾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