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神色更不屑了:

    “所以呢?我得谢谢你裴总了?”

    裴宴略一挑眉:“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你也不像我了解中的那个季家小少爷,只专心自己的剧作家事业。”

    ……季遇没法解释自己知道他名字,完全是因为他时常偷听他和时栖的对话。

    “但我提这个,并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他语气淡淡,面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得体微笑。

    “我想说的是,上次我帮盛跃收购蓝莓视频是有条件的。”裴宴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加上你父亲允诺给我的,我名下的全资公司已经控制了盛跃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季遇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盛跃的第二大股东。”

    季遇:……

    时栖:……

    给、给大佬递烟?

    “放轻松。”裴宴轻描淡写道,“我对娱乐圈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行业兴趣不大,之所以投资,也只是拓展一下裴氏的业务而已。”

    季遇神色凝重了几分。

    他听说过裴氏集团。

    虽然在富豪榜上从未出现过裴氏的名字,但裴氏的生意在国外一直做得很大。

    近些年有想要将重心重新放回国内的意思,但谁也不知道裴氏那位年纪轻轻的掌权者会有怎样的行动。

    这些对季遇而言,只是日常取材听说的一些琐碎八卦而已,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就是那个裴氏集团的掌权人。

    那个极其年轻的名利场新贵。

    但很快,季遇的神色又松了松。

    “那有如何?”他笑道,“既然你调查过我,也知道我和家里本来就不和,我有我自己的事业,盛跃是否在我爸的手里,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仿佛意料之中,裴宴含笑点头:

    “我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事情,我没有做,但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这与威胁无异。

    眼看两人放完狠话即将进入撕逼环节,时栖又适时躺倒:

    “哎呀——我这个头……怎么就这么晕呢……”

    裴宴不为所动,还笑着轻声道:

    “我把房贷给你一笔勾销了,你会不会好点?”

    时栖心头一紧:

    “看、看你说的,怎么说得我故意装病赖账一样?虽然这本来就是你送出去的东西,但我也不是白拿别人东西的人啊……”

    时栖说得义正言辞,然而画风又一转。

    “……不过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良心不安,非要给我一笔勾销了……”

    “那倒是没有。”裴宴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并不算热,于是温声道,“我良心很安,不必担忧。”

    ……我看你这个狗男人就没有良心。

    最后时栖到底还是从裴宴手里骗出了一套没穿过的新衣服。

    款式休闲,季遇穿上也毫无违和感。

    就是被迫穿了仇人的衣服这点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我还是喜欢栖栖你的衣服。”季遇表情乖巧,神色真挚,“你真的不能跟我走吗?”

    时栖刚要回答,就听客厅里传来裴宴的声音。

    “时栖。”他嗓音淡淡,“出来打钱。”

    时栖:……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再度被裴宴打断,季遇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讥讽道:

    “想不到裴总堂堂裴氏集团高层,竟然连送出去的礼物也要人还,真是闻所未闻。”

    裴宴不为所动,冷静回答:

    “过奖,那是你见识太少。”

    “……”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