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陆欣月胆敢再有下一次,他会让她后悔这辈子认识他这个人。

    傅凌天沉声开口,“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也听到了一些,但这不是你这样胡闹的理由。你可清楚,倘若不是遇上我,你女扮男装闯入军营,会连累多少无辜的人,军医头一个就跑不掉。”

    “不是。”陆欣月用力地摇着头,“我来找你,和那些流言蜚语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受到了菩萨的指点!”

    她将一直藏在怀里的平安符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送到傅凌天跟前,“这是我在菩萨跟前跪了三天三夜,特意为你求来的。然后当晚菩萨就给我托了梦,是菩萨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菩萨要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你的!”

    傅凌天看向陆欣月手中被保护得很好的护身符,忍不住眉头微蹙。

    他相信人定胜天,但是亲耳听见这些无稽之谈,还是难免会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陆欣月却以为傅凌天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哽咽着开口,“傅大哥……我以为,我的心意你会懂……”

    傅凌天当然懂,但是他拒绝明白,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声道,“晚上先在我的营帐休息,明天一早就送你走。”

    陆欣月眼中带泪,失望的睁大双眼,“傅大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

    “是。”傅凌天很干脆,“我说过,你我之间的这门亲事,不合适。”

    “合适,为什么不合适,我们明明很合适。”陆欣月急了,再一次冲上去抱住傅凌天的胳膊,“你难道忘了我们一起结伴同游的时候,我们有多开心?”

    “开心的是你。”傅凌天皱着眉头将胳膊抽~出来,把陆欣月推得远远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傻~子。”

    陆欣月一噎,她做梦也没想到,傅凌天竟然会是这么想的。

    “陆欣月,你别忘了,你一直在骗我。”傅凌天索性把话说个明白,“别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就算曾经有些好感,可这样的你,谁还敢娶回家当老婆?”

    这话,简直就像是一个大耳刮子甩到了陆欣月的脸上。

    陆欣月又气又急,眼泪更是疯狂的往下掉,“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傅凌天沉默不语。

    这就让陆欣月更加嫉妒,“你还是喜欢穆棉棉对不对?那天我就发现你看她的眼神不对。可惜啊,穆棉棉她已经有丈夫了,所以尽管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这辈子,你们也永远没办法在一起!”

    她的声音有些大了,傅凌天神色一凌,立刻把人拉到身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胡说什么?!”

    陆欣月疯了似的把傅凌天的手扒了下来,“我没有胡说,我都看到了!那天在城门口,你领兵出征,穆棉棉她一直在看着你,你都不知道吧。可我都看到了,我看到她一直望着你的方向在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桔喵喵又来喽~

    第四十六章

    春天的小雨细细的下, 繁繁密密, 一丝连着一丝, 绵绵不断。

    穆棉棉被这雨困在家里面好几天了, 幸好她又找到了新的玩意儿打发时间,不然非得无聊死不可。

    只是这新玩意儿好像同她有些过不去的样子,虽然表面看来只需要一根针,一根线, 一块布, 可若想要让它们完全贴合她的心意, 做出一件勉强还能看得过眼的东西出来, 还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穆棉棉起先是跟徐妈妈学了两招, 当时,她的脑子告诉她,ok, 简单,现在就开始动手吧,完全没有问题。

    可等到她回到房里开始自己做了,她的手却告诉她, 不, 你压根什么都没有学会, 还是放弃吧,你这个笨蛋。

    穆棉棉是不服输的,虽然她觉得自己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想要用这件事情来为难自己了,可是至少, 手头上已经开始的这一个,必须完成,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

    按照她的计划,今晚应该就能收尾。

    用过晚饭,两人回到书房里,一个画画,一个绣花,各自都没说什么话,气氛静谧而又温馨。

    王伯忽然在外间喊了君玉珩一声。

    君玉珩和穆棉棉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四目相对,穆棉棉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去同她的针线较劲儿了,君玉珩搁下画笔,出去开门。

    穆棉棉在屋子里接连绣了好几针,总算是圆满达成了今晚的目标,将她的第一件绣品,当然也是最后一件,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便像是彻底解脱了一般丢在了一边。

    从君玉珩出去开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了,还没有回来,也没听见他和王伯说话的声音。

    穆棉棉站起身,一边揉着酸痛的颈椎,一边慢慢儿地走到了窗边。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雨势不大,况且窗下花圃里的花几乎都开了,为了能让淡淡的幽香飘进屋子里来,因此窗户并没有关严,还留了道大约一根手指那么长的缝隙。

    穆棉棉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缝往外头瞧。

    王伯根本不在外面啊,只有君玉珩和另外一名男子站在伞下说话。

    那是一把很大的油纸伞,足够将两人的身形全部笼罩在伞下。

    从穆棉棉的角度看不清他们俩的脸,因为都被那把油纸伞给遮住了。

    她有些好奇,倒不是好奇另外一名男子是谁,而是好奇他们俩干嘛不进屋里说话,非得撑着伞在外头淋雨?

    或许是穆棉棉看的时间太长了一些,那把油纸伞忽然转动,掀起一圈透明的水滴,伞下的两人,君玉珩和另外的那名男子,同时向穆棉棉望了过来。

    廊下挂着风灯,虽然灯光昏暗,但也足够她看清那名男子的相貌了。

    穆棉棉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正是她和莲翘年前在茶楼里遇上的那个……九爷?

    难怪君玉珩那天会说“原来是他”,敢情他们俩还真的认识?

    九爷显然也认出了穆棉棉来,白~皙的面容上映照着昏黄的光,他的脸上有着诧异的笑容,并对穆棉棉微微颔首。

    穆棉棉的表情愣愣的,下意识看向君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