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珩的神色淡淡,俊秀的眉眼往她这儿瞥了一眼。

    “砰!”穆棉棉立马就把窗户关上了。

    她敢保证,她今天要是敢冲那位九爷笑上一下,那她的麻烦可就大发了。

    她不喜欢惹麻烦,所以她决定刚才她什么都没看见。

    穆棉棉拍着心口定了定心神,走回刚才的座位上,把针啊线啊,全都往篓子里收拾。

    书房的门被推开,君玉珩走了进来。

    她恰好捡起刚刚被她随手给扔在了一边儿的绣品,回头望了望,说道,“回来啦,袖子都被雨水打湿~了哎,你最好换件衣服,我也打算回房休息了。”

    君玉珩瞧见她手上拿着的绷子,“绣完了?”

    “啊,对啊。”穆棉棉将绣品正面反面都瞧了一眼,脸上是很不满意的表情,“我果然还是不适合玩儿这个。”

    “我看看。”君玉珩来到穆棉棉身后,胳膊越过她的肩头,将那绣崩拿在了手里,他很努力地辨认了一番,“……天狗食月?”

    穆棉棉嘴角一抖。

    还好,还好,至少他还能看出来上面有个月亮……

    “这是月亮上的兔子谢谢!”她一把将绣绷夺了回来,面朝下扣在了针线篓里,“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君玉珩望着穆棉棉的背影,没有吭声。

    穆棉棉推开书房的门,先迈出右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他清淡温和的嗓音,“收拾一下,和我一块出门。”

    “哎?”

    ……

    夜色深沉,绵绵的细雨依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反而比起之前的时候更加密集了一些。

    不知道和君玉珩一起出门多少回了,唯独这一次,穆棉棉的心境格外的不同。

    邀她一同出来的时候,君玉珩没说他们要去哪里,更没提起他们究竟要去做些什么事情,穆棉棉连问都没问就答应了,或许是因为那个九爷的出现,她隐约觉得今晚将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夜晚。

    坐进车里,穆棉棉的心情有些激荡,也说不清是紧张亦或是兴奋,总之是静不下心来。

    但她很懂事的安静了一会儿,仅仅一会儿而已,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眼神止不住地悄悄往君玉珩那儿飘。

    他正闭目养神,清隽的容颜神情平和,平和中却又多了些与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穆棉棉能够感觉到他的兴致不太高,却琢磨不透,他这回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她很确定,他现在的情绪绝对与她无关。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她就只需要安静等着看就好。

    马车在雨幕中不急不缓的前行,最终停了下来。

    穆棉棉撩~开布帘往外头一瞧,他们竟然来到了定远侯府?!

    王伯上前叫门,低沉的嗓音被雨水打在马车上发出的声音掩盖住了,穆棉棉注意到,开门的那个仆人,在听完王伯说的话后立刻露出了特别特别惊讶的神情。

    事实上,穆棉棉此刻的惊讶,并不比别人少些。

    她想来想去,估摸着现在剧情应该到了傅凌天在战场上深受重伤,然后被横着抬回定远侯府的时候了。

    受伤了就得找大夫治疗啊,而君玉珩又恰好是个大夫,难不成……傅凌天是被君玉珩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遗憾的是,关于傅凌天是如何被治好的剧情,原著里面只是一笔带过,然后着重描写的是傅凌天、陆欣月还有周小姐之间的纠葛,因此,穆棉棉若想考证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对还是不对,恐怕就只有亲身经历一回了。

    君玉珩先行下了马车,从王伯手里接过油伞,这才伸手去牵穆棉棉下来。

    穆棉棉习惯性地扶着他的胳膊直接往马车下跳,都怪这该死的天气,她万万没有想到往下跳的时候竟然脚下打滑,哧溜一下就出去了!

    清新而又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穆棉棉心惊肉跳,甚至还来不及尖叫出来,就感觉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稳稳妥妥的环住了她的腰身。

    油伞在半空中旋转,她整个人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当穆棉棉看见君玉珩气定神闲的伸出手去,稳稳地接住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油伞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现在就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雾草!”

    “君玉珩……”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在他的怀里喊出了他的名字。

    君玉珩微微低下头来,白~皙清俊的容颜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格外的显眼。

    穆棉棉呆呆地盯着他,心跳快得就要蹦出来似的,下意识也将他给抱住了,“怎么能那么帅的啊……”

    君玉珩微微一怔,有些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略带笑意的嗓音缓缓响起,“这些话……可以留着回家再说。”

    穆棉棉飞快的眨了下眼,视线谨慎的透过油伞底下往周围一扫。

    哦豁,他们貌似被好多只脚给包围了哎,幸好她现在看不见这些脚的主人的表情……

    穆棉棉感觉自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她竟然奇异的没觉得有多少不好意思。

    “稳住,先放我下来。”她慢慢地、小声地在君玉珩耳旁低语,“记得,一定要保持淡定。”

    君玉珩没出声,只是顺从地依着穆棉棉的话做了,他的眼中满是笑意,眼眸漆黑得如同浩瀚的夜空。

    ……

    这边儿穆棉棉和君玉珩正跟着定远侯府的家丁一路往里走,那边儿,傅凌天的老祖母心急如焚,这可是关系着傅家仅剩的一根独苗能否存活下来的天大的事,什么都顾不得了,在一众女眷的陪同之下,杵着拐杖一路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