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走,郑杨。”贾御冷冷地盯着他,眸中一点情绪也没有。

    郑杨抬着下巴看他,忽然轻笑,复又挺|胯。

    贾御愕然地瞪他,明显感到埋在身体里的东西甚至更石更了。郑杨眯着眼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你身上更绝一些。”

    那把小巧的手枪是刚刚贾御从厕所镜子后面找到的。他被颠弄得气息不稳,手指扣在板机上,却没了摁下去的力气,趴在郑杨结实的肩头,嘴里乱七八糟地骂着,亲切地问候了一遍郑杨十八辈子祖宗。

    郑杨勾着唇角,任他骂,最后狠狠she进去。

    贾御已经全然没了力气,虚虚地把着手枪,眼皮一下一下地缓慢眨动。

    “我爱你,贾御。”郑杨沉默地抱了他一会,忽然道。

    贾御瘫软在他身上,闻言竟是一阵小小的抽搐。郑杨低头一看,他前面又出了点水。

    “我爱你。我爱你。”郑杨怜惜地轻啄着贾御耳垂,珍而重之地把他用薄毯裹好,抱上楼去洗澡。清理的时候,贾御疼得又发了顿火,狠狠地用脚蹬着郑杨的肩膀让他滚,激起来的水花全都打在郑杨面上。郑杨忍了一阵,蓦然沉怒道:“你想发烧是不是?”

    说着强行掰|开,给他全清理出来。

    等到彻底收拾完,天都快黑了。贾御累得要命,郑杨煲个粥的空,他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把黑亮的小手枪还掉在一旁,郑杨拿起来,漫不经心地摁了两下扳机——是空匣的。

    贾御睡得不安稳,向郑杨靠过去,头抵在他腿上,才安下心。

    郑杨俯下身,在暮色沉沉的客厅里,轻轻亲吻他眉心的浅褶。

    “快点走出来吧,”郑杨凑在他唇角低声说,“我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

    贾御嘤咛一声,被扰烦了,撩起眼皮模模糊糊地看了郑杨一眼,又轻阖上。

    晚上贾御死活不喝粥,被郑杨圈在腿上,一勺一勺地灌了小半碗才算完。他被郑杨抱着上楼,狠狠地骂他有毛病,上赶着贴冷屁股。郑杨一点也不恼,像只懒洋洋眯着眼的狮子,任由小蛇用尾巴不疼不痒地抽他几下。

    郑杨喜欢抱着他睡觉,贾御几次挣扎无果,也就任他去了。他还是累,快坠入梦境前,忽然低低地含混说道:“······郑杨,我脏得很······你这样就是弄脏自己······”

    背后高大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紧紧揽住他的腰,沙哑道:“我乐意。”顿了顿,他又说:“你再敢这么说,我把你嘴缝上。”

    贾御呵呵轻笑了两声,胸口忽然发热,自己动了动找个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梦里那个常年出现的男人,这次竟然一夜未露面。????

    第37章

    野仔37

    学校包了整整两层酒店,才容得下整个年级的毕业生。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都聚在一起聊天,只有任洲蔫巴巴地窝在一楼角落沙发里,眼睑下一层淡青。对他来说,这个聚会没有顾梓楠在的话,一下子就变得毫无意义。

    他正发着呆,大厅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还间杂着少年们清亮的口哨。任洲没精打采地歪头看过去,原来是黄咚咚和林韶进了大厅。两个人穿着情侣衫,大大方方地冲其他人笑着。任洲远远看到两人交缠的双手,忍不住羡慕起来。

    真好呀。

    黄咚咚双颊上飘着浅粉色红晕,像一个新婚的小妻子。任洲由衷地为他高兴,被气氛带动起来,轻轻鼓掌。

    大家坐下吃了饭,顾梓楠才姗姗来迟。彼时任洲正捧着果汁乖乖地听老师讲话,余光瞥到他出现在楼梯口。

    几个狐朋狗友围上去喊着迟到罚酒,顾梓楠利落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老师们逮着学生苦口婆心完了,剩下就是各玩各的。那么多桌子,任洲掺在人群中,他只想找顾梓楠在的那张。

    远远就看到那个利落的寸头了。不像很多男生考完试后去烫锡纸烫、染发,顾梓楠一直保持着这样干净利索的形象,眉目深邃,却平添几分桀骜的厉气。

    桌子上刚好还有几个空位,任洲小心翼翼地挑了那人对面的椅子坐。

    他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一个空酒瓶在桌上滴溜溜转着,指到谁便要二选一。大家都闹腾得很厉害,脱衣服的有、打啵的也有,到处都是笑声和尖叫一片。任洲窘迫地抓紧了t恤,他还是不习惯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只默默地在心里祈祷不要转到他。

    瓶口滴哩咕噜地转过了他,最终落在顾梓楠身上。

    他旁边几个男生瞬间激动起来:“哎哎哎好!直接问问咱风流倜傥顾哥的感情状况吧!”

    顾梓楠单手撑着下巴,闻言一勾唇角:“滚蛋,没有。”

    黄毛咋呼起来:“放屁吧你就,高三你逃了多少晚自习陪那个小女朋友啊?啊我*!”

    黄毛一屁股栽到椅子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顾梓楠面不改色,好像刚刚在桌下狠踹一脚的不是他。

    桌边的任洲不着痕迹地垂了头,脸色发白。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衣服遮挡昨天被咬出来的乌青,此刻却感到那处又开始丝丝缕缕地泛疼。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那处皮肤,急匆匆地离开了餐桌。

    任洲用手接了水,轻轻点在乌青处,呆呆地看着镜面。他又想起圣诞节时雪花飘落,他和顾梓楠在四面灯光下亲昵地分享一个吻,钟声阵阵,他们的手也紧紧牵在一起。

    都过去了。任洲无意识地擦过泛红的眼角,难过地想。

    他只是顾梓楠计划里的一颗小小棋子,用得顺心了便随便奖励一下。

    一张纸巾忽然摁在他脸上。

    “唔!”任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纸揭下来。顾梓楠正微蹙眉站在他面前。

    看到任洲离开,他本来不想管的,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不受控制地追着他走了出来。结果一拐弯就看见人冲着镜子一点声儿都没有地哭。

    任洲低着头把纸巾攥成一小团,忽然说:“阿楠和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顾梓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任洲拽着他的手:“作为棋子的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吧?”

    顾梓楠心底一沉,看着他兔子似红红的眼眶,慢慢地点头。

    他们从聚会上逃跑,打了车向任丞年的房子去。一路上没人说话,任洲很执着地牵着顾梓楠的手,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许多年的城市,每一棵树、每一朵云都见证过他们的成长。此刻,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帮他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车子停在门禁前,便不能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