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沈星洲是要发作了。

    却见他侧过身,冷不丁地把手里的钥匙丢了进去,“你不是恐高吗?要是能出来,我也就不难为你了。”

    秋千的高度被调得很高,以叶流萤所在的高度,跳下来是需要勇气的。

    所幸地毯柔软得很,最差也就是扭到脚罢了。

    但如果叶流萤本人爬高的话,倒确实需要费一番功夫。

    毕竟她现在这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就不是太好。

    “宁子。”一直没出声的娄鹤不知听身边人说了什么,用眼神示意着薛宁。

    薛宁看戏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会过意后站了起来,“你刚刚说接下来去哪来着?”

    薛宁勾着唇角,不无揶揄地看着沈星洲,左耳戴着的钻石耳钉亮起星光。

    “就这山里。”

    沈星洲松了口气,“赛车。”

    “今儿赌什么来着?再输几次我就该吃土了。”

    “闹呢吧你,当我不知道你昨天在朋友圈炫的新车?”

    “啧,可不就是输了新车才要吃土?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

    “滚!”

    在座的都是人精,瞎扯了几句后就先后走了出去。

    屋子里还剩下几个人。

    沈星洲冷着脸没去看叶流萤,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看得吴煦东都懵了。

    “差不多得了。”

    薛宁笑了笑,抬腿走到鸟笼前,打算给自己加戏。

    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秋千竟缓缓地落了下来。

    叶流萤惊慌失措地抓紧了绳子,抬起眼怔忡地看着薛宁。

    然后她低头,看着角落里的钥匙若有所思。

    “这哥们不缺钱。”薛宁无端端地说道。

    “别。”沈星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她不稀罕我的臭钱。”

    薛宁靠着鸟笼,若有所思地盯着沈星洲,“行。”

    他说完就收回了视线,对还在发愣的叶流萤说道:“要不要跟我走?”

    叶流萤抬头看到薛宁,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喜欢就好好对人家。”

    薛宁挑了挑眉,经过沈星洲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瞎折腾。”

    “……”沈星洲顿时被薛宁戏精上身的姿态惊到了。

    这他妈也太骚了。

    叶流萤不会误会吧?

    没等他回过神,薛宁就带着徐敬一走了。

    吴煦东本来还想再看会儿戏,就被突然回过头的薛宁一并拽走了,“再不走你洲哥就该打人了。”

    他现在确实很想打人。

    沈星洲看着这几个人走远,没好气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蠢过。

    “沈星洲。”叶流萤弯腰捡起了那把别致的钥匙。

    准确的说。

    是一大一小两个钥匙加上其他的装饰品扣在一起的。

    “……嗯?”

    沈星洲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她。

    叶流萤好奇地端详着那把钥匙。

    长发垂在胸前,她白嫩的脚丫才在白色的羊毛毯上,光裸的脚踝纤细得没有意思赘肉。

    而她神态专注,仿佛全世界都握在了她掌心。

    “你确定这把钥匙能开门?”叶流萤忽地说道。

    沈星洲走到笼子前,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刚不是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