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孟临舟走后,沈星洲却凑过来和叶流萤说道:“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是我表哥。”

    叶流萤和孟临舟已经达成了默契, 作为叶家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对她抱有真心的,她狠不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她补充道:“以后也只会是表哥。”

    沈星洲当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只有情敌会懂情敌。

    孟临舟现在根本就是还没放下叶流萤,他那眼睛里都写了什么他门儿清。

    不过当着叶流萤的面,沈星洲不好戳穿罢了。

    他长叹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我怎么没有这么善良漂亮的表妹……”

    仿佛刚从醋缸里跑出来似的。

    酸不溜秋的。

    叶流萤不气反笑地拧了下沈星洲的胳膊,也跟着掰扯了起来,“所以有很多别人家的堂妹表妹喜欢你。”

    沈星洲特别欠揍地回道:“你说你自己吗?”

    “我说徐露。”

    叶流萤翻了个白眼,“还有其他什么人我不知道的,你心里有数。”

    “我心里没数。”

    “只有你。”

    沈星洲又蹦了一句土味情话来。

    叶流萤嫌弃地推开了他,自顾自地走出了住院部。

    “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是被叶志成从桐城接过来的?”沈星洲拉着她的手跟在她身边,毫无征兆地说起道。

    “嗯。”叶流萤以为他是要调查她的身世,皱眉点了点头。

    “那咱们岂不是老乡见老乡?”

    沈星洲似乎很懂她,只笑了笑道:“难怪我看你这么顺眼。”

    “我看你不太顺眼呢。”叶流萤回了个假笑。

    沈星洲当即笑开了眉眼,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看你特别顺眼就行了。”

    叶流萤没应他。

    疗养院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梅上车前看了看身后的叶流萤,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叶流萤也在看陈梅。

    她想她大概是不明白叶流萤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亦或者是在嫉恨叶家倒了而她依旧逍遥,这是她欠叶家的。

    叶流萤并没有对陈梅改观。

    可陈梅现在只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佝偻的老太太,她不至于要跟她过不去。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更愁的是她和沈星洲之间可能不平等的恋爱关系。

    果然在一起也有在一起的烦恼。

    她不想做金丝雀,但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无法回报沈星洲别的什么。

    “你要去疗养院看看吗?”沈星洲主动问道。

    “去吧。”叶流萤握紧了沈星洲的手。

    -

    西郊的这家高档疗养院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环境一流,住院费用高昂。

    它面向的客户群体也不是普通民众,一般人就算有钱都未必进得来。

    叶流萤还真不舍得让陈梅住进来。

    她和沈星洲交涉过,但沈星洲却说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不用心疼钱。”

    沈星洲怕叶流萤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玩笑似的说道:“这是吴煦东家里开的,自己人花不了多少钱。”

    这话是骗不到叶流萤的。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他。

    他们之间的差距大抵如此。

    对他来说是小钱小事,在她这儿却远不止那么简单。

    刚刚出院结算完,叶流萤的钱包就差不多被掏空了,哪可能再把陈梅送到这种地方。